想到沈婳宁的身份，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说他，你不会介意吧？真不是我们故意羞辱他，但在这里，我们都是顾客，他非要来当服务人员，那就要天生低人一等啊，在学校我们可没有欺负他。”

沈婳宁嘴角扯了扯，不置可否。

这季凛然学生时代还真是犟，季绍禹那么偏心他，他明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却非要赌气。

“喂，这什么歌啊，听都没听说过，难听死了！换一首！就唱那什么学猫叫。”

有人突然打断台上的季凛然，态度不可一世地点起歌。

“唱黑桃A，我给你十万小费怎么样？”

“要不跳个舞吧，天天唱歌都腻了。”

大家似乎对于调侃、羞辱季凛然这一环节已经习以为常了，显然并不是第一次。

沈婳宁听得直皱眉头，然而季凛然却很漠然地接受，还真的面无表情地捡起他们扔在地上的支票，然后唱起擦边口水歌。

听得沈婳宁难受，刚想上去拉住他，让他别唱了，然而姜若言拉着她走到另一边，非要给她介绍朋友。

“念禾，这是宋砚词学长，我们学校的学霸噢。”

沈婳宁没兴趣，瞥了那名叫宋砚词的男生一眼，他却对她温和一笑：“你好。”

在这蹦迪现场，他穿得还这么一丝不苟，和环境有那么一丝违和感。

不过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人也是个爱玩的。

刚这么想完，就有人开口：“宋学长和沈学妹今天都是第一次来，要不要一起玩游戏啊？”

沈婳宁刚想拒绝，就听到宋砚词问：“怎么玩？”

众人嬉笑着讲解规则，沈婳宁在一旁听得脸色越发沉。

游戏很一般，但游戏奖惩却很过分，赢的人可以指定让季凛然做任意一件事，钱由输的人出。

【季凛然为什么会同意他们这么羞辱？】

系统略沉吟：【季凛然的母亲好像这个时候还没去世，一直在医院里，他或许缺医药费？】

【……季绍禹不是最爱季凛然母亲的吗，他为什么不出钱？】

【季绍禹是个凤凰男，渣男一个，虽然季珩的母亲发疯进精神病院了，但季珩的外祖父还在呢，时时盯着季绍禹，不让他对季凛然的母亲施以援手，能让季凛然回季家，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再者，季凛然很抗拒季绍禹的施舍，当初之所以愿意回季家，也是因为季绍禹拿他母亲来威胁他。】

沈婳宁和系统聊天的工夫，大家已经抢着给宋砚词做游戏示范了，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有人上台，要求季凛然从他胯下爬过去，可以给他十万。

沈婳宁惊得坐起，动作太大，大家下意识看向她，然而没有人想过要去阻止台上那场闹剧，包括宋砚词，他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得体，但是冷漠。

“爬呀！你看我做什么？”

那边嚣张的声音传来，沈婳宁担心季凛然真的爬，赶忙冲过去拉起他，“你脑子是有什么毛病？”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没动作。

众人似是没想到有人会出来扫兴，有些不爽：“你谁呀？”

“我是你奶奶！”沈婳宁头一回这么生气，看着在场的众人，“他好歹是季家的人，你们这么做，就那么确定，季家知道了不会报复？做事不要太绝，万一以后风水轮流转，可有你们受的！”

沈婳宁说的这句话完全是实话实说，季凛然后面接手了季氏后，季氏在他的治理下，越发强大，他把当初这些侮辱过他的人全都报复得非常惨，是不能过审的那种。

然而此时此刻，谁也不会相信，甚至在听到她的话后，笑得更大声了，“这里谁不知道他就是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呢？就他这样的，以后能成什么大事？还风水轮流转，笑死人了。”

“那就等着瞧吧，他以后会过得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好！站得比你们任何一个都高！到时候别后悔！”

众人闻言又是哄堂大笑，“这人在说什么国际玩笑呢，还别后悔……”

“听说她是季珩的表妹。”

“哟，那就奇怪了，季珩的表妹，竟然帮这个私生子？季珩知道吗？”

沈婳宁不想再和这些人共处一室，拉着季凛然下台，本来以为他会不配合，沈婳宁还特意用了力，没承想，他这次特别配合地跟她走了。

第13章 进警局

直到走出乌烟瘴气的地方，沈婳宁拉着他来到一个音乐喷泉旁坐下。

“你平时不是挺傲的吗，为什么今晚要这么……”

沈婳宁有些说不下去，季凛然替她接话：“卑微，没尊严？”

沈婳宁不置可否，他自嘲：“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