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当日,说好的太子不近女色呢(198)
前两者自愿留宫,后者有自愿与强制两种。
像是瑛姑姑家境贫困,进宫之初便签的死契,周嬷嬷则为高阶宫女自愿留宫。
槛儿当年入宫。
签的也是死契。
总之,不论在场之人何种原因入的宫。
在这种本该阖家团聚的喜庆节日里,望着天上高悬的圆月,众人心里都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淡淡的乡愁。
但当着槛儿的面大伙儿都没表露什么,槛儿也只当没看出他们的掩饰。
至于她自己。
她对宫外的家人印象早就模糊了,只记得四岁之前家里只有她和她娘。
但那时她太小了,记忆不深刻。
想不起娘长什么样了,只知道她娘是一个面庞白皙,声音温柔的普通农妇。
娘走之后,她被外祖母外祖父接了回去,与他们一道和舅舅舅母一家生活。
六岁那年,家乡遭灾。
他们一家子逃难,中途路过一个村子,舅舅舅母背着外祖母、外祖父把她卖了。
卖给人做童养媳。
其实那户人家也只是当地的一户普通农家,家里并不富裕,买她是因为他们家有个脑子不好的小儿子。
十岁了,如厕还不知吭声。
槛儿每天要做的就是照看这个小傻子,喂他吃饭,给他洗澡、洗脏裤子脏衣裳。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某天村子里突然来了帮土匪,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那家人趁乱逃命,把槛儿给撇下了。
槛儿躲躲藏藏。
自己逃了出来。
背着她仅有的几件衣裳,把舅舅卖她时塞给那户人的户籍册子藏在贴身衣物里。
一路靠讨饭回祖籍安庆府宿松县大山坳子乡,找外祖母、外祖父。
途中几度险象环生不提。
然而好不容易回去,却得知二老已离世。
于是天地之大,槛儿没有家。
听人说大户人家会买她这个年纪的丫头当丫鬟,没准儿长大后还能给少爷当个通房,讨个姨娘什么的做做。
槛儿不想当通房,也不想做姨娘。
但她没地方去,没有钱。
她想去大户人家当丫鬟。
听说京城的大户人家最多,她便又一路讨到了京城,期间差点落入人牙子手里不提,总归是到了京城。
恰逢那年宫里在采选宫女,经过层层审查,槛儿最终把自己卖给了大户人家。
全天下最大的大户人家。
皇宫。
她也成了这家少爷的姨娘。
第111章 太子留宿嘉荣堂(?)不拈酸,挺好
“主子,您笑什么?”
跳珠嚼着五仁月饼和瑛姑姑说完话,扭头见槛儿在笑着摇头,不禁问道。
槛儿敛起心思,顺嘴道:“见你喜欢五仁月饼,我却是自来吃不惯这一种。
不过我现下也吃不了里面的杏仁松仁,这五仁月饼就是拿给你们的,这会儿吃不完,一会儿拿回屋里做零嘴儿。”
经她一说,话题就岔开了。
转到了月饼上,大伙儿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喜欢哪个口味不喜哪个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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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元隆帝与裴皇后也领着一众儿子儿媳、公主驸马、孙儿外孙们在赏月。
今年的中秋家宴不比往年。
信王、荣王在府上禁足。
说是禁足,其实就是一种变相软禁。
一家之主都这样了,身为妻子的信王妃、荣王妃哪里好进宫参宴吃席。
所以今晚信王家便是皇长孙,即信王世子骆晔带着一众弟弟妹妹进的宫。
荣王家也是如此。
至于前睿王,现庶人骆岷一家。
骆岷被贬为庶人时,其子女亦被族谱除名丧失了皇亲宗室的身份,现今皆于别处被限制了行动范围。
一下子少了近二十人,这就导致今年这顿中秋宴较之从前冷清了不少。
当然,该走的流程还是不少。
待赏完月,吃过月饼。
帝后再分别给皇子公主、孙子孙女们赐下礼,这顿团圆宴便到此结束。
太子一行人回东宫时,已经亥时过半。
下了轿辇,郑明芷行在太子身侧,温婉地问:“殿下今夜可要在嘉荣堂安置?”
这话问的,摆明了瞎子打灯笼。
多此一举。
没有哪条祖制硬性规定太子逢年过节或是特殊日子,必须留宿太子妃处。
但中秋为本朝大节。
每年中秋结束了帝后举办的家宴,太子、太子妃回东宫后还需在太子妃处,一起在庭院中行望月礼。
太子若不在太子妃处留宿,则有义务陪太子妃到子时,且次日一早太子要携礼向太子妃补一个晨月礼。
这无关乎喜与不喜。
也无关乎太子权轻权重。
而是祖制中有“夫妇有共承宗祧”的条例,即太子、太子妃有受祖命延续皇嗣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