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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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门前,一如陈随心的为人,素雅清净,不见半点奢华。
刚踏进院子,一道清丽的身影便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
“青义?你怎么……”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便触及了严青义身后的沈禾。
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
“阿禾!”
就是这一声。
这一声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呼唤,瞬间击溃了沈禾强撑起来的所有伪装。
前世,陈随心也是这样笑着唤她。
“随心!”
沈禾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了过去,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死死抱在怀里。
温热的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陈随心肩头的衣料。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仿佛要将两世的思念与悔恨,都哭尽。
陈随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起来。
她轻轻拍着沈禾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傻丫头,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些时日未见,怎么见了我,倒像要把几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似的?”
沈禾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皂角香气,哭得更凶了。
“你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是哭又是笑。
“还是严青义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陈随心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嗔怪。
“瞧你,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还学会告状了。”
“我给你写了信的,算着日子也该到了。”
“许是路途遥远,信使给耽搁了,没送到你手上。”
沈禾望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一袭再简单不过的青碧色布裙,没有半点绫罗绸缎,却衬得她整个人如雨后新荷,清雅绝俗。
她的声音,也如山间清风,拂去了人心里所有的焦躁。
真好。
她的随心,还好好地活着。
一旁的严青义,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那个在书院里不苟言笑、人人敬畏的冷面教习,此刻一双眼睛,只专注地落在陈随心身上。
那眼神里的爱慕与珍视,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禾的心,蓦地一抽。
她想。
前世的我,当真是瞎了眼不成?
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情意,如此明显,如此滚烫。
陈随心总算安抚好了沈禾的情绪,这才无奈地开口。
“好了,别哭了。”
“今日怕是不能好好陪你了,我得进宫去,教习姑姑还等着指点舞步呢。”
沈禾刚要说话。
一旁的严青义立刻抢着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正好!”
“我……我奉院长之命,也要进宫给翰林院递几本注解。”
“我送你。”
沈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酸涩被一抹浅笑代替。
真好。
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顺势拉住陈随心的手,语气轻快。
“那可太巧了。”
“我也许久未曾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正好身子也大好了,便一道去吧。”
陈随心不疑有他,清浅一笑,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便同行。”
那个即将上演“神嗣降世”这出弥天大谎的舞台。
沈娇,你准备好了吗?
沈禾的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而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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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陈随心,严青义三人沿着红墙绿瓦的宫道,一路朝着习舞司行去。
习舞司外,早有教习姑姑等候,一见陈随心便急切地迎了上来。
“陈姑娘可算来了!”
陈随心歉意地笑笑,转头看向沈禾与严青义。
“阿禾,青义,我得先去更衣了。”
“你们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出来。”
沈禾点头,轻声应道:“去吧,我们等你。”
她看着陈随心清瘦的身影被教习姑姑急匆匆地带了进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前世,随心也曾如此,被宫中规矩束缚,无法真正为自己而舞。
严青义站在一旁,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也闪动着难言的担忧。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不多时,习舞司内传来了悠扬的乐声,如流水般潺潺不绝。
陈随心,一身月白舞衣,自幔帐后缓缓走出。
那舞衣裁得极简,却衬得她身姿如柳,翩若惊鸿。
她的出现,仿佛带入了整个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
她抬手,广袖轻舒,如云霞般飘然逸散。
她的足尖轻点,莲步生风,每一步都踏在乐声的鼓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