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98)
“景迟可是困了?”
“时候不早了,该眠下了。”
小玄子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回王妃,殿下玩了一天,确实是累了。”
沈禾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歇息吧。”
小玄子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沈禾,又迅速低下头,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殿下今日……大约是太开心了。”
沈禾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站起身,牵过萧景迟的手,像哄一个孩子。
“好了,不玩了,我们睡觉了好不好?”
萧景迟嘟着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沈禾将他扶到床边,替他脱去繁琐的外袍,又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前世母亲哄她入睡时的小调。
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是真的睡着了。
沈禾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坐直身子,眼神清冷如水。
她拿起那份刚刚看过的人员名册,递给一直垂手立在旁边的小玄子。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淬了冰。
“小玄子。”
“奴才在。”
“这份名单上的人,三天之内,把他们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尤其是,”
她的指尖,在几个名字上重重一点。
“这几个,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站的到底是谁。”
小玄子身子一凛,立刻躬身接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敬畏。
“是,王妃!”
“奴才,遵命!”
***
翌日。
天光乍破。
一缕晨曦透过窗格,斑驳地洒在宁王府一间偏僻的客房内。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呃……”
萧明澜扶着额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头,像是要炸开一般。
宿醉的余威,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哪儿?
陌生的床榻,陌生的气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靡靡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撑着身子想要坐起。
昨夜……
零碎的片段,像是坏掉的皮影戏,在他脑中混乱地闪现。
酒。
无尽的酒。
还有……阿禾。
对了,他梦到阿禾了。
梦里,她就在他身下,温顺得像一只小猫,任他予取予求。
萧明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梦,终究是梦。
他比谁都清楚。
那个女人,心比石头还硬。
她宁愿嫁给一个傻子,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她怎么可能……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手,无意间触到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那不是冰冷的锦被,而是……人的肌肤。
光滑,细腻,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轰——
昨夜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那不是梦!
那撕裂布帛的清脆声响!
那压抑的哭泣与无助的挣扎!
还有他自己,如野兽般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嘶吼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阿禾……阿禾!”
萧明澜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转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惊悚的鬼魅。
身侧,一个少女正蜷缩着身子,背对着他,瘦弱的肩膀在锦被下瑟瑟发抖。
他这一动,也惊醒了身边的人。
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用那床凌乱的锦被,死死地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铠甲。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她半张脸。
露出的那半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只是那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里面充满了惊恐与无措。
她怯生生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发出一丝蚊蚋般的声音。
“翊……翊王殿下……”
萧明澜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沈禾有七分相似。
可她不是沈禾。
他认得这张脸,在宫宴上见过,在沈府也见过。
她是……
“你是……沈禾的妹妹?”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像是在确认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
沈妍的心,像是被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捅了进去,又残忍地搅了搅。
沈禾的妹妹。
原来,在他眼里,她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拥有。
她只是“沈禾的妹妹”。
一个可以被随意错认,随意当作替身的影子。
巨大的屈辱和悲哀,让她几乎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