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药香(48)
他嗤了声,“心虚乱梦就叫得那么惨?必是做了亏心事才心虚的吧?”
陶四喜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的脸色顿时黑下来,比他身上穿的黑衣还要黑。
手里翻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油脂便簌簌往下掉,发出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就跟炒豆子似的。
有的油星子爆出来还溅到了陶四喜的手背上,烫得她赶紧将手往后缩。
这个人脾气真怪,在她这里言语上没讨到好,便跟烤兔较劲儿,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昏迷之前,她好像是走出了山洞,可没多久便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接下来的事儿她便不清楚了,只晓得此刻醒来便在干草堆上,旁边生了一堆火,山洞里暖呼呼的,她身上的衣裳也烤干了。
这里就她跟他,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做这些事儿。
想到这儿,陶四喜心里多少还是腾起一丝感激,于是跟他那真挚道:“不管咋样,还是要跟你道声谢,多谢你救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别乱谢,我可没兴趣救你,不过是怕你死在这洞口添了晦气!”
陶四喜一口老血堵在喉间。
好吧,是她嘴欠。
洞外的雨还在下,没完没了,光线也暗了下来。
看来今夜是没法下山了,那便在这山洞留宿一宿吧,等体力恢复些,明日再走。
她背靠着洞壁,闭眼养神。
浓郁的肉香味儿却不时钻进她的鼻息,勾得她无法静心。
“外酥里嫩,真香啊!”
某人的声音也随之传进耳中。
陶四喜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睁开眼,看到他已撕下一只兔腿放在嘴边,那么一划拉,一大块烤得焦黄的兔肉被咬下来,被他大口咀嚼。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一手拿着兔腿啃,一手抓着一只水袋子,不时往嘴里灌几口水。
边吃边喝,惬意到不行。
见她看着他,他便更加大口的吃给她看。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想吃吗?想吃就求我啊!
陶四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白瞎了这大长腿和好身手。
在她这重活一世的人的眼中,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突然起身来到他身旁,一手按住烤兔,另一手抓住另一只兔腿,用力一扯便扯了下来。
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喂,你……”
“咋?这只你也要?那咱换换?”她把自己咬过有豁口的地方举到他面前,笑眯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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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看了眼那月牙状的豁口,上面还有牙印,嫌恶的皱起眉头。
“恶心死了!”他道,背过身去不看她。
陶四喜勾唇,拿着兔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埋头大口大口啃起来。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这里,她的吃相让他暗暗震惊。
老陶家到底是饿了她多久啊?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亏得顾南星那憨子还时常夸她腼腆,乖巧,这副吃相,哪里腼腆了?
陶四喜可没功夫去理会旁人的目光。
在饥饿和死亡面前,什么矜持都是扯淡。
人只有吃饱肚子,活下去,才有希望。
吃饱喝足,睡意沉沉袭来。
陶四喜不知何时竟睡着了,待她再次醒来,面前的火堆早已熄灭,而黑衣少年也不知去向。
她望了眼洞外,雨早就停了,外面天光大亮。
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指间碰到了某个物事,她愣了下。
是一只登山飞爪。
造型跟老鹰的爪钩似的,末端拴着一串长绳。
边上还有一把匕首。
这两样东西,陶四喜认得,都是昨夜那个黑衣少年的。
登山飞爪的长绳上有很明显的摩擦痕迹,显然他经常使用。
而匕首,则是他用来破开蛇腹的那把,锋利无比,陶四喜仿若还能嗅到残存的血腥味儿。
那人把这两样东西遗落在此?
陶四喜随即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对于像他那样在山野里讨生活,跟财狼虎豹打交道的人来说,这两样东西是傍身的武器,吃饭的家伙,不可能轻易遗落的。
而这两样东西都放在她的手边,只要她醒来就能发现。
难道,他是故意放在这里,留给她的?
陶四喜眨了眨眼,觉得这个推测很荒谬。
但她却相信自己的推测。
两世为人,她用生命的代价锤炼了看人的眼光。
黑衣少年,其实并没有他外表所表现的那般冷酷无情。
他应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只是他的性格比较乖张,行事风格太过与众不同,说到底,他更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好吧,既然他将这两样东西留给了她,她便爽快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