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药香(65)
季先生略有失望。
“我相信大平,书卷绝不可能是他踩的!”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自课堂门口响起,只见陶四喜挎着一只木盆站在那儿。
先生的仆从这两天被打发去了县城,好像是去接一个从京城过来的客人。
所以先生这两日饮食起居方面的事情,都是陶四喜在打理。
此刻她刚从竹林后面的小溪那浆洗回来,打从课堂门口经过正好听到这里的对话。
见她出现,季先生的目光亮了几分。
“不能因为是姐姐就包庇,你说不是大平踩的,那便用事实来证明。”秉着公事公办的原则,先生故意摆出师者威严的架子来。
陶四喜放下木盆,举步进了课堂。
她先是看了眼角落里孤零零站着的大平。
弟弟一脸的委屈,愤怒,可那眼神却很倔强,并不因为这些孩子们都佐证是他踩的,他便慌得妥协认罪了。
陶四喜对大平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心里对弟弟的这份不妥协的精神很满意。
然后,她又看了眼那个韦文兴。
这个胖小子仗着家里有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地主,家中还出过举人便在这里耀武扬威,拉帮结派,竟还给大平下套。
这种孩子打小就坏,将来长大了更坏,今个,就要给他一个教训。
陶四喜已来到了讲台边,她捧起先生的书卷,细细打量了一眼那上面的鞋印。
然后对先生道:“先生,想要找出真正踩踏了这书卷的凶手其实很简单,只需让在座的每位学生脱下右脚的鞋子,然后跟这鞋印放在一块儿比对下就能水落石出了。”
这种栽赃嫁祸的法子太拙劣,真的是孩子想出来的,落在陶四喜这活了两世的人眼中,雕虫小技都算不上。
她此言一出,季先生便抬手抚了把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色。
“好,此法子可行。”他道。
这法子,其实方才他也想到了。
但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拿出来的,因为他想借此考察下这些学生们的机智。
结果证明,一个班上的学生都抵不上门口那丫头。
“你们谁先来?”先生又问。
底下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然都将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韦文兴。
韦文兴先前一直在竖起耳朵听陶四喜跟季先生说话,听到要脱鞋子对比,他心里就慌了。
这会子又看到同学们都纷纷朝他这里看,他便越发心虚。
“你们看我干吗?转过去!”
他朝邻座的同学恶狠狠瞪着,压低声呵斥。
那同学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看韦文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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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谁先来?”季先生又问了一遍。
陶大平举手:“我先来!”
他来到讲台跟前,脱下自己的右脚鞋子,里面的袜子破了个洞,但大平还是不慌不忙将鞋子双手奉上。
“大家都看好咯!”陶四喜接过鞋子,当众比划起来。
底下都是小孩子,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一个个都好奇的探着脑袋瞅。
大平的鞋子比那鞋印子明显短了一截。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不是陶大平,凶手另有其人!”陶四喜大声道。
底下的孩子们也都纷纷点头。
大平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穿上自己的鞋子,昂首挺胸回了自己的座位。
经过韦文兴身旁的时候,大平停了下来,看了眼韦文兴的脚:“韦文兴,我看你的脚比我的大,那鞋印会不会是你留下的却故意栽赃嫁祸给我?”
韦文兴恼了,朝陶大平低吼道:“你别血口喷人!”
陶大平抬起头来,“那你敢不敢上去量一量,像我这样为自己证明一个清白呢?”
韦文兴:“我……”
“怎么?你是不敢?还是心虚?”陶大平又问,虽然比韦文兴矮了一截,可气势却半点不输给韦文兴。
先前他是气糊涂了,脑子都忘记了转。这会子四姐来了,他便有了底气,脑子也活泛了。
韦文兴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不敢去看讲台上的季先生,一张脸憋得通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讲台上,季先生威严的声音响起:“陶大平,回到你自己课桌上去,韦文兴,你去教室外面罚站半个时辰,明日叫你爹来学堂一趟!”
“其他若干做伪证者,今日放学后一律留下罚抄课文!”
放学回家的路上,大平还是有些忐忑。
“姐,今个的事儿我把韦文兴给得罪了,他会不会再伺机报复咱?”他问。
陶四喜揽着大平的肩,冷笑着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错,是他韦文兴心胸狭窄,故意对你栽赃嫁祸。”
“在学堂里,他应该不敢再轻易找咱麻烦,至于他爹,即便他是地主,咱家租赁着他家的田地耕种,可咱家老老实实交租,他也不好随便刁难,大平莫要担心,那是大人们要考虑的事儿,你只需要把心思放在念书上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