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奴(重生)(170)
萧衍此刻终于放松些,刚刚他慌不择路的甩开他的时候,他还真以为两人就到这便是尽头,雀铭永远不会折腰。
但是,幸好他的脑子里还有理智,也幸好越家还有这么多人任他拿捏。
太子车架驶过来,到了越家大门口,萧衍此刻着急得很,否则实在是愿意进去看看越尚书那副痛苦的模样。
但还是美人在侧更叫人心情愉悦,他噙着笑,独自上了车,等着雀铭想好之后跟他一道进来。
出乎意料的是雀铭并没有想太久,他很快踏上马车,掀起帘帐钻了进来。
萧衍坐于主位,看着他那张神仙面上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神情,也有些感到不自在,此刻也不是好时候亲近于他,还是再等等,等他过些日子忘了此事,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再软和些,到时候再说不迟。
然而叫他意外的是,当晚雀铭竟然头一次请求留宿东宫。
萧衍喜出望外,叫人赶紧准备了最上等的房间,沐浴更衣,静待着来人,头一次这样庄重肃然,叫身边跟随的梓雨忍不住嗫嗫嗔了句。
“他一个小侍郎,怎值得您如此重视!”
萧衍本还笑着,见到他那张因吃醋而扭曲的面孔,心中愈发不耐烦这等庸俗之人,抬手便将他挥了出去。
眼见他跌在地上,摔得双眼通红,也没了之前的耐心去哄。
如今他心里眼里,看得到的只有一人,因此对旁人更是毫无爱怜的兴致。
“再多说雀铭一个字,从今往后再不用跟着我了,明白吗?”
梓雨小心的跪起来,头磕在地上一遍又一遍重复,“奴错了!再不敢犯!”
当天晚些,雀铭果然入了东宫,萧衍喜笑颜开的迎上去将他恭请至院内,特意摆了酒席,意图与他今晚良宵不醉不归。
雀铭什么也没有多说,他只是看了眼周遭来往的侍者,皱了皱眉。
萧衍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呵退侍从,与他两人在院中坐着。
正值夏初,庭院里的百日红开的正盛,红得发紫,分外撩人,端坐于庭院中的两人,不自在的始终只有其中一人。
萧衍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用了那么多手段就是为了逼他服软,现在终于把人带到了东宫,自己倒是有些焦躁不宁。
他端起酒杯,对着那副始终淡漠的面孔道。
“此杯祝我二人目标一致,永结同好。”
说完,他见雀铭并没有拿起酒杯的意思,自己先干了一杯。
雀铭等他喝完,突然问了句,“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太子笑称:“自然是我与你情定的好日子。”
他见雀铭勾起嘴角,却不是寻常的笑意,反倒像是因他口出之言引发讽刺的笑意。
他笑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望向萧衍。“今日是她的回魂日。”
他说完,不顾太子铁青的面色,独自饮了一杯,又斟满朝地上泼了一杯酒。
“她必然也在看着我,那样的性子,怎么肯轻易跟鬼差走,必定是死后也要张着嘴咬我一口才能罢休。”他说完,仿佛看到了她张嘴咬人的样子,兀自苦笑了一下。
萧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被他搞得气氛全无,了无兴致,皱着眉起身就欲从这处离开。
然而雀铭忽然站起身,拿着酒壶向他杯子里斟满一杯,萧衍见他如此,又怀着期待慢吞吞坐了回去。
只见雀铭提着酒壶非但不坐,反倒是绕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上,靠得很近。
近得叫他有些紧张。
然而他说:“我知你喜好,也曾想利用这点达到目的,但始终觉得对不住小姐,也对不住自己。”
“你见我第一面时,便毫无掩饰的表现你对这副皮相的喜欢。那我便告诉你,这幅皮囊我不屑一顾,我钟爱之人也不会因此痴缠。与她相比,你便犹如蜱虫般肮脏污秽,令人作呕。”
他说着,突然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到了萧衍脖子上,引得萧衍实在不耐烦,正欲发怒。
突然,他感觉脖子前面一瞬的凉意划过,紧接着,无数温热的血腥自身前涌出,他下意识捂住脖子,手掌心摸到的是划开颈脉的翻开来的狰狞伤口。
“你……咳咳……”
他刚想说出一字,但却连说出口的可能都没有,血腥自喉管呛住呼吸,他越咳血越往肺腑里钻,直呛得他窒息在自己的血流之中。
而做完这一切的雀铭,就这样收回刀刃,好整以暇的坐到了他对面,看他挣扎着拽着桌子又跌倒在地。
血腥泼了一地,到处都是狼藉的红痕。
萧衍狼狈的想要呼救,但是他说不出话,手脚爬也爬不动了,身体像是失了牵引的力气,狠狠地将他往地面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