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西域后靠工艺品系统致富(88)
说完疑惑地眨眨眼:“知县肯定要撤职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这案子还有问题?”
子晏抿了抿唇:“没什么,你办快点。”
知县李卫民撤职的消息是三日后才传出来的。江晚卖瓷器时听到不少顾客在议论,据说是李知县与黄世仁官商勾结,收受贿赂,默许黄世仁违背律法收受保护费、欺压百姓,受到撤职处理;奸商黄世仁更是锒铛入狱。最要紧的是,这案子还是敦煌郡守亲自督办的,仿佛是因为钦差巡查刚好到郡府,所以这案子办的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江晚中午抽了个空去衙门口确认了一下,看到白纸黑字贴的通告,才放心地笑了。她跟在场的顾客解释了一番,又在店门口显眼处张贴告示,表示自己明日二月初一有事,店铺暂由徒弟代管,橱窗展示则暂停一天。
自从三日前新配方推出,江晚名声大振,不少郡府的、邻近地方的匠人们都慕名而来。方红昨日还来仔细看了新配方,问她需不需要建个烧瓷工厂。
江家小铺现在的销量,十几个雇工已经不够用了,她的住所,包括小铺里屋的仓库也都堆满。江晚认同了方红的提议,打算攒些钱,建个制瓷基地。
所以她决定明日一早先去县衙给母亲哥哥赎身,然后好好和他们商量商量以后的经营方向。
“放心吧师父,”王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生意的。师父这些天辛苦了,明天等您赎回了家人,我们就叫上江伯母还有江大哥,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吃一顿,放松放松。”
“对啊对啊,以前都是师父请我们,这次就我们三个请客,庆祝师父一家自由,也庆祝我们店铺顺利开业。”王二接着哥哥的话,期待地看着江晚。
这段时日,江晚为了快速攒钱,每天都起早贪黑地忙碌,用来教导、陪伴徒弟们的时间也变少了。为了省钱,她也暂时没有雇佣小厮,店里的活计都由徒弟们帮衬。有时候看着三个孩子疲惫的身影,她这个做师父的内心又感动,有愧疚。
但是徒弟们不仅没有抱怨,还主动提出挣来的钱都留给江晚。江晚原本坚持要分一半的银子给他们,但分出去的银子总会以各种奇奇怪怪的形式回到她口袋里。就比如前几日陈曦给江母送了些本地的水果,结果果篮底下藏了好几两碎银;王大来江家小院搬了一趟瓷器,那水缸边儿上就多了不少银子。后来江安打水看见了,还以为是哪个长工落下的,问了好几次,才弄清原委。
若是没有徒弟们体谅,她现在应该还没法赎回家人。
想到这儿,江晚眼眶一热,摸了摸王二的脑袋,玩笑道:“好!不过为师很久没吃顿好的了,你们银子够不够?”
不够的话她来付,够的话她找个借口溜出去偷偷付了。
“包够的!我还给伯母和哥哥都准备了礼物呢。”陈曦骄傲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江晚捏了捏她的小辫子,笑道:“我们曦曦真厉害!”
二月初一清晨。
江晚候在县衙门口,掂了掂手里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整整四百两银子,是她穿越过来几乎全部的积蓄。二百两两银子买一个罪奴,若是前世的江晚一定觉得十分不划算。但现在她只想亲人常相伴,至于银子,前世她已登财富之巅,如今倒是没那么在意了。
江晚拢了拢衣襟挡住料峭寒风,看向门头上“方盘县衙”牌匾。上次进县衙,还是除夕夜宴上献酒杯求李为民给自己赎身;两月之后,她已经能亲自赎回家人,不用再低三下四的求人。
正值县令交接的时候,新官上任,旧官下堂,不少曾与李为民交好的官员都低着脑袋不说话,因此县衙里颇为冷清,完全不像除夕那般热闹。尤其是账房的师爷,表情跟要哭丧似的。
新任知县是个五十岁左右,留着长须的长者,看着眉目亲切,端坐堂上,李为民立在他面前,背对着江晚,应该是在交接卷宗。
江晚从门外看去,新知县阅读卷宗,眉心微蹙;而李为民弯着腰,背影佝偻,江晚几乎能想象到他点头哈腰认错的模样。
政务不理,成天只想着捞油水的歪心思,李为民当真是配不上这个名字。
又等片刻,新知县猛地拍了下桌子,那李为民浑身一颤,畏畏缩缩地找了张离对方最远的椅子坐下。江晚猜测,应该是卷宗有问题一时半刻理不清,所以先开堂办公,让李为民等着。
果然很快见一个衙役小跑着过来,把她请进大堂。
江晚向新知县行了礼,说明来意。或许是小方盘城的财政实在吃紧,新知县并未为难她,收了银子便带她去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