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还是朱砂痣(2)
在曾经无数个周末的晚上,他都会顶着严寒和酷暑雷打不动的敲开自己公寓的门,强势的入侵到她的床上来,就像是每个回家的丈夫那样,可她不是裴家的少太太,她……只不过是一个被裴翎用高价包下来的情人,见不得光的,被人厌弃的人,只因为自己长了一张和他心里白月光八分像的脸。
假的就是假的,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躺在医院里濒死时,电话里的裴翎依旧保持他的冷酷,丝毫没有想来看她的意思。
也是,一个白月光的替身,也只有床上那么一丁点价值的赝品,怎么能让他裴大少纡尊降贵的来看自己呢。
想到这里,苏挽不自觉得勾着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死去了这么多年,人家不照样生活美满吗,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而自己却因为被他的白月光嫉妒,怀着身孕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最后一尸两命,死在了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
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这一世……她一定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男人的动作缓慢,或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明显,经过她时偏过头冷冷的暼了她一眼,那眼神森冷带着深入骨髓的冷漠。
但是比起少年身为父亲的裴翎显得成熟有修养的多,至少他只是看自己比较冷,还不至于像他儿子似的张嘴骂自己贱女人。
裴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掐着烟,透过烟雾看着他跟前的“苏挽”和自己的儿子,他摆摆手示意苏挽走近一点。
已经换了个芯子的苏挽心里有些忐忑,她像个鹌鹑似的缩着头愣是没敢动……
裴翎垂下眼眸摸着手上的戒指,嗤笑了一声。
“在我床上放内衣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怎么现在一股畏畏缩缩的劲,装模作样!”
不愧是父子,男人的讥讽和少年一模一样,威慑力比他儿子更加强势,纵然她很清楚对方很可能已经认不出自己,但是因为以前和裴翎的接触还是让她吓得把手指给扭紧了。
沙发上的裴翎看到她的动作不由得愣了愣,抬眼看了看这张可以称的上妖艳却挂满了委屈的陌生的脸。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的曾经养过一只叫做苏挽的很可爱的金丝雀,那人被人训斥时也很喜欢这样绞手指。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头涌了上来,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
裴翎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
自己真是疯魔了,仅仅只是一个和苏挽有些相似的动作而已,就又让他想到了过去,想起了年轻的苏挽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
裴翎绷紧了嘴里,他不是个爱回忆的人,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他看了看眼前这女人
身上短的让人发指的裙子,心里也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第2章 失忆了?
凌晨一点多,裴家灯火通明,连管家也被惊扰了起来。
管家带来了裴翎的外衣和少年的拖鞋。
裴翎披上外衣掐了烟,轻描淡写的问。
“你是给小舟新请来的家教老师,你……”裴翎皱起眉,一时没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叫什么。
“你……叫什么?”
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的苏挽茫然的抬起头。
“……我……忘记了……”
“说谎精。”
她的旁边传来少年一声冷笑,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苏挽说话的样子很认真。
“我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碰到了头,然后……失忆了。”
裴家两父子皆用一幅‘你把谁当傻子哄呢’的表情盯着她,苏挽张了张嘴。
“那个,裴先生……”
“失忆了还记得我是裴先生?”
苏挽“……”
她长呼了一口气,认命的低头,伏小做低的样子。
“抱歉裴先生,我一时脑子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办出了想要……勾引您的荒唐事,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回,我保证,明天我立刻就从裴家搬出去!”
窗外传来一声清晰的雷鸣声,惊得众人吓了一跳,天好像是要下雨了,雷声滚滚的传过来。
裴翎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审视着她,烟已经被他抽完了,他只是掐着那抽已经被碾灭了的烟蒂专注的打量着眼前穿着暴露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身形纤细,弯着很低的腰,低头时露出一截很好看的脖颈来,几缕凌乱的碎发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形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怎么的,裴翎突然觉得这个人给他很浓重的熟悉感,她受到委屈的小动作,神态和举止……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
之前埋在心底的异样感在此时又被无限放大开来。
片刻后,裴大少终于开了口。
“听说你想当裴太太?”
裴翎的眼尾上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口,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盯过来时,她身上涌起了一种被凶兽盯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