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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769)

作者:梦想当咸鱼 阅读记录

周县令动作一顿,将木勺交给旁边的老糖匠赵头儿,叮嘱道:“火候盯紧些,季村长教的法子,半点错不得。”他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沾着糖浆和灶灰的手,转身对季如歌道:“季村长,成败在此一举,还请随我同去。”

花厅里,熏香袅袅。七八位岭南本地的富商已落座,锦袍玉带,气度不凡。他们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门口,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桌上青瓷盖碗里茶水已凉了大半,无人去动。空气中飘着隐约的糖香,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拘谨与隔阂。

周县令大步走进,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热气红晕和爽朗的笑容,那身沾着糖渍、带着烟火气的官袍,在满室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冲淡了厅内的疏离感。他身后跟着神色平静的季如歌。

“劳烦各位久候!失礼失礼!”周县令抱拳团团一揖,声音洪亮,径直走到主位前,却不坐下。他目光炯炯扫过在座每一张面孔,都是本地根深叶茂的大族掌舵人,也是他今日必须拧成的那股绳。

“诸位,”他开门见山,指着厅外作坊方向,“那香气,闻到了吧?那新出的糖,雪白甘冽,价比黄金!”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和自豪,“此糖,非天降,非神赐!它出自我们岭南的土地,用的是我们岭南漫山遍野的甘蔗!制法,是这位季村长带来的‘精纯技法’!”他侧身,将季如歌让到众人视线焦点。

富商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季如歌身上,有惊疑,有审视,更多是难以置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握有这等点石成金之术?

“诸位可知,”周县令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兴奋敛去,换上一种沉重的肃然,“就在上月,我府中管事往江陵府公干,投宿客栈。店家问及来处,答曰岭南。诸位猜那店家如何反应?”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割过众人。

厅内一片寂静,富商们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

听县令这话,富商们都沉默不语,随着县令的话,也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们抿唇,口中刚喝下的茶水,也变得苦涩难咽,一时之间整个厅堂变得苦闷和沉默。

第1363章 县令画大饼

“那店家竟面露难色!”周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言道‘岭南瘴疠之地,客官所用被褥碗碟,恐需另备,多加些银钱便是!’”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楠木茶几,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听听!听听!‘瘴疠之地’!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岭南,在别人口中,竟成了需‘另备’器物的污秽之所!我们的子弟,在外行走,顶着这‘岭南蛮子’的名头,要受多少白眼,遭多少轻贱!”

这番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在座富商的心上。他们常年在外行商,这样的轻视,这样的屈辱,谁没遭遇过?

那些欲言又止的推拒,那些不经意流露的鄙夷,那些背后指指点点的“南蛮子”……此刻被县令血淋淋地撕开,旧伤疤下是依旧作痛的耻辱。厅内气氛骤然绷紧,几个老成持重的脸上肌肉抽动,年轻的更是攥紧了拳头,眼中喷火。

周县令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他放缓了语气,却字字千钧:“为何如此?只因我们岭南,穷!弱!人见人欺!守着宝山,却捧着金碗讨饭吃!空有沃土千里,甘蔗成林,却制不出好糖,运不出好物!富庶之地,谁不敬你三分?穷弱之乡,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众人:“如今,天赐良机!季村长带来神技,点石成金!‘岭南雪’已成,名动长安!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岭南拥入怀中,“漫山遍野的甘蔗,仅靠县衙之力,能榨几何?仅靠一条销路,能行多远?岭南是我们的根!是我们子孙万代的基业!要让它真正肥沃起来,成为人人向往的膏腴之地,让我们的儿孙走出去,能挺直腰杆,报一声‘岭南人士’而无人敢小觑——靠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至顶峰,带着金石之音:“靠我们!靠我们在座各位!靠我们这些生于岭南、长于岭南、血脉相连的同乡,拧成一股绳!”

周县令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沉思、或挣扎的脸庞,抛出了实质:“本官今日请诸位来,非为摊派,非为征敛!是谈合作!谈一个大利岭南、亦大利诸位的买卖!”

他走到厅中空地,挥斥方遒:“其一,蔗田!各位族中田产,坡地、旱地,与其荒着或贱种些杂粮,何不广植甘蔗?县衙按市价收蔗!有多少,收多少!其二,工坊!‘精纯技法’所需新式榨辊、连环灶锅、沉淀池,季村长可授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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