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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806)

作者:梦想当咸鱼 阅读记录

衙役的话像冰水浇下。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叫小花的女娃似乎听懂了衙役的话,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小木头依旧低着头,抠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最小的那个男孩,吮手指的动作停住了,懵懂的大眼睛里映着周围大人凝重的脸。

衙役搓着手,一脸愁苦:“季娘子,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县里没有育婴堂,也没多余的银钱安置……总不能一直关在牢里吧?送善堂?可这兵荒马乱的,善堂也早就……”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这三个孩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无根的浮萍。

季如歌的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小花无声的抽泣,小木头死寂般的沉默,小男娃懵懂的吮指。衙役的推诿和现实的冰冷,像一层无形的霜,覆盖在他们小小的身体上。

她站起身,走到三个孩子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孩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花惊恐地抬起泪眼,小木头把头埋得更低,小男娃呆呆地看着她。

季如歌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她没有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也还是平直的,却奇异地穿透了孩子们恐惧的屏障:“小木头,小花,”她叫出他们的名字,“还有你(看向小男娃),跟我走。”

三个孩子都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

季如歌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北境,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小花眨巴着泪眼,看看季如歌伸出的手,又看看她没什么温度却异常沉静的眼睛。小木头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微弱的光,带着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小男娃吮着手指,似乎觉得那只手比自己的手指有意思。

“愿意吗?”季如歌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个孩子耳中。

短暂的死寂。

小花怯生生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季如歌的掌心。掌心温暖,柔软,却无比安稳。

“嗯……”细如蚊蚋的声音从小花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小木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到季如歌身边,伸出同样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攥得死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小男娃咿呀一声,丢开了自己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住了季如歌的小腿。

季如歌站起身。三个孩子,一个牵着手,一个攥着衣角,一个抱着腿,像三株找到了依附的藤蔓。

第1393章 县令的不情之请

季如歌这边准备领着孩子走的时候,就瞧着县令紧赶慢赶的出现在这里。看到她的那一刻,竟是舒着一口气。

县令搓着手,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像糊上去的纸,底下是藏不住的窘迫和焦虑。他亲自将季如歌送出县衙二堂,脚步在门槛处踟蹰不前,目光几次飘向季如歌身后车里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小木头、小花,还有那个吮着手指的懵懂男娃。

“季娘子……当真是……菩萨心肠!”县令憋出一句,干巴巴的。他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那三个孩子……跟着娘子去北境,是他们的造化!比在这小县衙里……强上千百倍!”

季如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午后的阳光白得晃眼,落在县令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上,亮晶晶的。她没接话,目光平静,等着下文。这县令的欲言又止,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县令被她看得更加局促,额上的汗冒得更凶了。他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把那层尴尬搓掉,终于横下心,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嘶哑:“季娘子……下官……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实在是……实在是没脸开这个口!可……可看着娘子收留那三个苦命娃,下官这心里……又燃起点指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飞快,生怕一停顿就再也说不下去:“本县……本县像小木头、小花这样的孩子……远不止三个!县衙后头……有个破败的城隍庙偏院……挤着四十二个!都是爹娘没了、或是养不活被扔在衙门口、城隍庙的!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还在吃奶!”

他声音发颤,眼圈微微发红,“衙门……衙门就那么点嚼谷!师爷、衙役的俸禄都时常拖欠,哪有余粮养这些张嘴?善堂?早些年还有,如今……早就塌了顶,长满了草!指望着本地富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愿意平白添这许多负担?能施舍口稀粥已是善心!下官……下官是夜夜难眠啊!看着那些孩子饿得皮包骨,冬天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夏天蚊虫叮咬一身烂疮……下官无能!下官愧对这一方父母官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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