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883)
“以前光知道埋头干活,现在……心里好像多了根弦!”
“这帮狗日子的,竟敢对咱们这里下手,真是活腻了。必须给对方狠狠教训。”
“这一次也算是杀鸡儆猴,让那些觊觎的人都看清楚招惹咱们的下场。”
季如歌站在人群外,看着火把下那一张张惊魂甫定却又隐隐透着兴奋和坚毅的脸,看着韩三有条不紊地布置警戒,看着栓柱挺直的背影。
寒风依旧刺骨,练兵场上的号子声、粮仓的暗哨点、散工巷小子的“贼眼”……这些日子被他们抱怨的“折腾”,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化为了守护家园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力气。
她微微仰头,望向京城方向那片深沉的夜空。
“京城那帮酒囊饭袋的废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带什么人来咱们北境,也好让大家都好好会一会。”
“京城那些人,除了贪图享乐还能做什么?他们早就忘记了,百姓的苦难。”一侧的白相柳站在季如歌的身边,眼里透着冷光说。
季如歌唇角勾起:“水亦能载舟,也能翻舟。怕是那些人早就忘记了这个道理,等水翻了船,那可什么都来不及了。”
“如此,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一切都要怪他们自己。”白相柳递给季如歌茶水:“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第1455章 前后夹击
京城要来的消息像寒冬里漏进帐篷的风,在堡垒的每条石缝里钻。季如歌站在指挥塔顶,目光掠过城墙外辽阔的冻土荒原。
风卷起她灰扑扑的斗篷下摆,猎猎作响。下方营地里,士兵们搬运着沉重的金属箱,那些箱子里装着北境最大的倚仗。
“村长,探子回报,京军前锋已过黑石峡,全是重骑,披挂精良。”副将林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干涩。
季如歌没回头,只简短地应了一声:“嗯。”她的视线落在远处山脊上几处不起眼的凸起上,那是“雷吼”炮台的伪装顶盖。更近些,城墙根下,士兵正揭开最后几块油毡布,露出底下蜂窝状的发射口——里面是“蜂针”连弩,密集的短矢足以撕碎冲锋的阵列。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只有刀枪。”季如歌走下塔楼阶梯,声音在石头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北境的待客之道。”
堡垒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凛冽的风。指挥室位于堡垒深处,空气里有股金属冷却后特有的微腥。
巨大的石台上,一块磨得极薄的深色水晶板正幽幽亮起,正是北境耗费无数心血才得来的“冰鉴台”——上面正清晰地浮现出黑石峡狭窄出口的景象。
“来了。”盯着水晶板的军士低声说。
黑点涌出峡口,迅速放大,显出狰狞轮廓。重甲骑兵,人马皆覆铁鳞,长矛如林,蹄声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仿佛能感到地面传来的沉闷震动。他们排出楔形阵,直插荒原,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目标明确——堡垒。
“雷吼,开火。”季如歌声音平稳,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荒原深处,山脊上那几处凸起猛地掀开伪装顶盖,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炮口。几道刺目的亮蓝色光束骤然射出,无声无息,瞬间撕裂空气。光束精准地落在骑兵阵列前方百步之地。
轰隆!
冻土猛地向上拱起,如同地下巨兽翻身,随即猛烈炸开!坚硬的冻土块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如同巨犁般向前狠狠犁去。
冲锋在最前的数十骑连人带马瞬间被这狂暴的力量掀翻、吞噬、撕裂,坚固的铁甲在冲击波面前如同脆弱的纸壳般扭曲变形,人与马的残骸混合着泥土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后续骑兵阵型大乱,惊马嘶鸣,原地打转,互相冲撞践踏,惨叫声被淹没在持续的爆炸轰鸣里。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晶板上跳动的光影映在士兵们脸上。林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蜂针准备。”季如歌的声音打破寂静。
城墙根下,那些蜂窝状发射口瞬间调整角度,密密麻麻对准了溃乱中重新勉强集结、试图再次加速冲来的残存骑兵。
“放。”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骤然响起。一片乌云般的短矢泼洒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模糊的灰影。它们覆盖了城墙前方数百步的扇形区域。短矢撞上铁甲,发出密集刺耳的“叮当”声,不少被弹开。
但更多的短矢穿透了甲胄的连接缝隙,狠狠扎进血肉。冲锋的势头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血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爆开,马匹哀鸣着倒下,骑士滚落,被后面收势不及的战马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