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909)
但这一个动作,落在耶律齐眼中,却如同惊雷炸响!紧绷如弓弦的脊背瞬间松弛了一分,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冲击着他,那双锐利的鹰眸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成了!
季如歌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颔首之后,她极其自然地转向旁边一张堆放着地图和军报的粗糙木桌。桌上,除了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还静静地躺着一柄未开刃的短匕,那是平日用来裁切羊皮纸的。她伸出手,覆着冰冷铁甲的手指精准地握住了那短匕的乌木柄。
“林擎。”季如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塔楼内几乎凝固的空气,平淡无波。
“在!”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在塔楼角落的林擎,立刻上前一步。
“取羊皮,炭笔。”命令简洁。
林擎动作迅捷如风,很快将一张处理过的、厚实的羊皮纸铺在桌上,旁边放上一支削尖的硬炭笔。
季如歌没有看耶律齐,她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手指握着短匕的乌木柄,指节在铁甲的包裹下微微用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了一瞬。她提起炭笔,手腕悬停于羊皮纸上方。
笔尖落下,不是书写,而是刻!
坚硬的炭笔尖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决绝力道,在坚韧的羊皮纸上划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修饰,只有一条条最核心、最冰冷的条款,被硬生生地“刻”进羊皮纸的纤维里:“一、金狼部与季如歌及北境,缔兄弟之盟。
二、守望相助,共御外敌(含朝廷)。
三、刀锋所指,即为共敌。
四、北境所需,草原必应(粮秣、战马、勇士)。
五、此约,唯季如歌与耶律齐可解。”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炭痕深陷,边缘带着被强力刻划出的细微毛刺。冰冷的条款,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季如歌刻完最后一条,将炭笔往桌上一丢。她拿起那张刻痕犹新、散发着焦炭微辛气息的羊皮纸,转身,递向依旧单膝跪地的耶律齐。
没有言语。行动即是态度。
耶律齐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接过了那张尚带着季如歌指尖寒意的羊皮契约。
粗糙的羊皮纸摩擦着他的掌心,那一道道深刻的炭痕如同烙印,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神经。他低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几条冰冷如刀的条款,确认无误。
最后一行“唯季如歌与耶律齐可解”的字样,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血契!
他抬起头,看向季如歌。季如歌也正看着他,那双冰湖般的眼睛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他耶律齐的身影,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认可,一种属于同盟者的……底线。
耶律齐不再犹豫。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拇指!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他将染血的拇指,毫不犹豫地、重重地按在了羊皮纸最下方,属于他的位置!一个清晰而狰狞的血指印,如同怒放的金狼花,烙印在冰冷的条款之下!
他双手捧着这张染血的契约,再次递还给季如歌。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季如歌接过契约,看也没看那个刺目的血指印。她拿起桌上那柄乌木短匕的鞘,将羊皮纸卷起,塞入鞘中,动作干脆利落。
第1476章 永远不可以刀剑对着中原人
二人结盟之后,耶律齐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然后再次抬头看向季如歌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搓了搓,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季如歌的视线落在契约上,似感觉到了对面人的情绪,不由得抬起头看过去。
就瞧着耶律齐坐立难安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他:“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耶律齐的唇动了动,然后这才开口:“那个,我从婉儿的口中得知还有一些退烧药,风寒药等,不知道季村长愿不愿意与我交易?”
季如歌听完后,并未马上回答。
而是手指放在桌上敲了敲:“药我有,你打算要多少?”
耶律齐听后,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没想到自己试着询问,竟然能得到对方的一口答应,脸上露出几分喜悦。
随后试探的再次开口:“不知季村长可否愿意长期供货?价格方面好说。”
季如歌也知道耶律齐早一些的时候是去医馆那边看过药物价格的,对于药品的价格可算是了解了一些。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药品我这里有很多,价格也不会给你高。待会我给你药物的进货价,你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耶律齐听后,视线看向季如歌,做了一个愿闻其详的态度。
季如歌表示,药物可以给。但是耶律齐要答应不得哄抬价格,她的目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