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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1981)

作者:梦想当咸鱼 阅读记录

“牌子…没了?”她声音很轻。

王栓柱没说话,把头埋进膝盖。卖烤土豆的汉子收摊路过,陶罐里的钱沉甸甸的。他看了王栓柱一眼,脚步没停,哼着小曲走了。

暮色沉沉。摊贩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油毡棚下,账房锁好沉重的钱箱,抱着账本走了。疤脸工头拎着铁尺,带着几个杂工开始巡查格子,检查地面是否干净。一个卖野兔的汉子走得急,地上留了几根兔毛和一点血渍。

“丙三号!李二狗!”疤脸工头铁尺一指,“牌子拿来!”

李二狗慌忙掏出木牌递过去。疤脸工头看也不看,丢给身后的杂工:“押金扣光!明天不用来了!”李二狗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杂工粗暴地把他推到一边。

王栓柱麻木地看着,抱起空筐,拉着媳妇往回走。孩子趴在她背上睡着了。路过李二狗时,那汉子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王栓柱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低着头,从旁边绕了过去。

丙字区排屋亮起点点昏黄的油灯光。王栓柱家的小屋里,炕烧得温热。孩子睡熟了。王栓柱媳妇坐在炕沿,借着油灯光,拆着一件破得不能再补的旧袄子,想拆出点棉絮给孩子絮双厚袜子。

王栓柱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白天挣的那十几个铜板,一枚一枚,在冻硬的地上排开。又排开。铜板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当家的…”媳妇放下拆了一半的破袄,“要不…我去跟丁字排的张婶说说?她认识暖阁客栈管浆洗的婆子…我去试试?”

王栓柱没抬头,手指用力捻着一枚铜板的边缘,指节发白。许久,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城东空地。卖烤土豆的汉子炉火烧得正旺,陶罐里的铜钱哗啦作响。疤脸工头的铁尺敲在一个新来的、卖草编蝈蝈笼的老汉筐沿上:“牌子!押金二十文!摊位费三十文!交钱!”

王栓柱没去空地。他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硬的厚棉衣,踩着冻土,深一脚浅一脚走向矿场方向。黑石矿场那巨大幽深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洞口的号子还没吹响,但已有早到的矿工聚在避风的石崖下,袖着手,跺着脚,等着下洞。王栓柱挤过去,蹲在人群边缘,把脸埋进厚棉衣的领子里,只露出眼睛,望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旁的石壁上,用白灰歪歪扭扭刷着几个大字:“卯时三刻,下洞号响”。旁边挂着一块蒙着厚厚煤灰的旧木牌。

暖阁客栈后门。王栓柱媳妇抱着个大木盆,盆里堆着小山似的、带着浓烈酒气和油腻的桌布、餐巾。冰冷刺骨的井水哗啦倒进石槽。

她挽起袖子,露出冻得通红的胳膊,把手狠狠按进浮着油花的冰水里。旁边几个浆洗的妇人,手指同样红肿,沉默地搓洗着。管事的婆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睛像刀子,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客栈前厅,算盘珠子的脆响,隔着厚厚的棉帘子,隐约传出来。

看到这样的处境,这些人的心都沉了沉。

不是说来到北境待遇很好的吗?

他们头几天来的时候,还会被热情的招待着,发新衣服,新鞋子等等东西。

甚至还有免费的汤面,哪位季村长对着大家也都和善的很。

就连跟着季村长身边的那些人,态度也都是很好的。

怎么就,就这么一转眼间变了呢?

为什么这里的人很冷漠,管事变得苛刻和蛮横?

这与之前说的不一样,很不一样。

妇人的眼眶翻红,看着浆洗衣服搓着手肿的像个红萝卜。

她从最初的感到到现在的茫然无措。

季村长不是说会好好安置他们的吗?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就变的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但是她只是一个来这里求活着的流民,纵使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也是不敢去问。

她怕,怕自己多嘴给家人们找来祸事,给他们带来麻烦。

到时候,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又继续手中的事情。

冰冷刺骨的冰水,麻木着她早已经失去知觉的手。

现在还活着,她应该感恩不是吗?

第1534章 腿断了,求求你救救他

丙字区排屋的灯光有些发黄,王栓柱媳妇把最后一点杂粮面搅进锅里,搅成稀薄的糊糊。孩子饿得直哭,小手抓着空碗。

王栓柱躺在炕上,裹着厚被,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被子下,右腿僵硬地伸着,棉裤的裤管在膝盖处高高鼓起,缠着渗出血污的灰布条矿洞里的闷响和惨叫仿佛还在耳朵里嗡嗡地撞。那根突然塌下来的、湿滑的坑木,砸在腿上的钝痛…工友把他拖出来时,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的景象…赵老黑铁青的脸,只丢下一句:“晦气!抬回去!按契约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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