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009)
他嘴里哈着气,眼睛警惕的朝着四周望去。
突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种奇怪的震动。像远处有闷雷滚动,又像沉重的鼓点敲打着地心。
一个哨兵疑惑地抬起头,望向西北方那片连接着草原的起伏丘陵。丘陵的脊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空无一物。
“什么声音?”另一个哨兵也感觉到了,不安地站直了身体。
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不再是闷雷,是无数沉重的蹄铁践踏冻土的轰鸣!如同奔腾的怒涛,由远及近,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气势!
“看!看那边!”一个哨兵猛地指向丘陵顶端,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骤然涌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如同黑色的狂潮漫过山脊!无数的黑点迅速放大,变成奔腾的战马,马背上,是穿着皮袍、挥舞着雪亮弯刀的草原骑士!他们的皮帽下,露出狰狞嗜血的目光!
这些人骑着马从另一侧的方向朝着北境压来,马蹄落在地上扬起飞雪,如同烟雾般,让人看不清。
瞭望台今天值班的不是万福村的村民,而是来这里的流民。他们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预感这些人来者不善。
“快,用望远镜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对方不对劲呢。”
“对对对,快点看看。我这心有点慌,越发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听到这话,瞭望台里的人这才想起,换班的时候对方教自己如何使用望远镜。
这才忙着拿起来,然后朝着马蹄声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望远镜也跟着落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脸色这么差?”一旁的人有些奇怪,随后捡起来看过去。
这一看,脸色也紧跟着大变。
那,那是什么?
第1556章 夜半敌袭
黑色的潮水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以恐怖的速度漫过丘陵,朝着毫无防备的万福村,倾泻而下!马蹄踏起的雪尘如同翻滚的白色狼烟,遮蔽了初升的太阳!
“敌——袭——!”凄厉的、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从瞭望台上炸响,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中!
“草原人!是草原骑兵——!”
“跑啊——!”
瞭望台上的流民看到这一幕,惊住了。眼里都是惊恐,紧接着使劲的摇响铃铛,使劲的瞧着铜锣,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
旁边的人,想到警报铃,按下之后,整个寂静的村子里,瞬间响起令人鸡皮疙瘩的警报声。
---“轰隆!!!”
万福村西北角最外围的一间流放者窝棚,如同纸糊的玩具,在狂奔战马的撞击下瞬间四分五裂!断裂的木梁和破碎的土坯轰然倒塌!烟尘混合着雪雾冲天而起!
窝棚里传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被淹没。
黑色的骑兵洪流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烧红的铁犁,狠狠犁进了万福村!铁蹄踏碎了栅栏,撞翻了晾晒药材的木架,碾过惊恐逃窜的鸡鸭。
“杀!”冲在最前面的巴图鲁兴奋地狂吼,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寒光,一个刚从倒塌窝棚旁爬起来的流放者老汉甚至来不及看清,头颅便已飞上半空!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抢!烧!”乌维的咆哮如同惊雷。他身后的骑兵如同分叉的毒蛇,冲进狭窄的村道,撞开一扇扇破门,挥舞着弯刀和套马索。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怒吼和绝望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村庄的清晨!
一个流放者妇人抱着孩子刚从屋里冲出,就被一个狞笑着的草原骑兵用套马索套住脖子,粗暴地拖倒在地,孩子摔在雪地里哇哇大哭。骑兵俯身去抓孩子,却被旁边冲过来的一个流放者男人死死抱住马腿。骑兵怒骂一声,反手一刀捅进男人的后背!
“医馆!瑾王妃的医馆在那边!”格根阴冷的声音响起,他骑在马上,指向村中心那几间新修的土坯房,门口光秃秃的木牌格外显眼。
一队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嚎叫着冲向医馆!马蹄践踏过泥泞的村路,溅起肮脏的雪水泥浆。
---医馆内。张太医正将一个熬好的药罐从泥炉上端下。李太医在整理药箱里的银针。陈太医刚给一个受了风寒的老妇诊完脉,正在写方子。
突然,那沉闷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震动隐约传来。
李太医捻针的手猛地顿住,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锐利如鹰隼,猛地转向西北方向。
“什么声音?”陈太医也抬起头,脸色微变。
紧接着,那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房屋倒塌的巨响、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清晰地穿透了医馆的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