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029)
昏黄的光线下,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巴图鲁紧握黑瓶的手上,又扫过孙乾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捻动骨珠的枯瘦手指,节奏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加快。
“光说…可不行。”大萨满沙哑干涩的声音突兀地在毡包里响起,像砂纸刮过铁锈,“草原的规矩,刀子快不快,得见了血才知道。”
他那浑浊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孙乾,“你这‘焚血’…真有你吹的那么厉害?别是京城老爷们糊弄傻子的把戏。”
孙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瞬间又被商人式的圆滑掩盖。
他抚掌笑道:“大萨满果然谨慎!是该验验货。”他目光转向巴图鲁,又扫过毡包角落那几个沉默的亲卫,“三殿下,您这儿…不是正好有现成的‘牲口’吗?”
巴图鲁攥着黑瓶的手猛地一紧!他顺着孙乾的目光,看向毡包最阴暗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那是个年轻的草原汉子,穿着破烂的皮袍,脸上布满淤青和干涸的血迹,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是巴图鲁溃败时,一个试图独自逃跑、却被死忠亲卫抓住的普通士兵,此刻成了毡包里最低贱的“牲口”。
年轻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被捆住的手脚徒劳地扭动,看向巴图鲁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
巴图鲁的目光落在俘虏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实验材料的冰冷和一种被仇恨驱动的、亟待宣泄的残忍兴奋。
“把他拖过来!”他嘶哑地命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挣扎呜咽的俘虏拖到矮几旁,死死按跪在冰冷的毡子上。俘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巴图鲁拔开黑陶瓶的蜡封。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莫名心悸的甜腥气瞬间逸散出来,钻进鼻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枯瘦的手指因为兴奋而颤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将瓶口倾斜。
一滴。
仅仅一滴。
浓稠得如同黑油般的液体,从细小的瓶口滴落,无声地坠入矮几上那个盛着半碗浑浊雪水的粗陶破碗里。
那滴黑液入水,并未立刻化开,反而像一颗沉重的墨珠,缓缓沉向碗底,在浑浊的水中拉出一道短暂而诡异的黑色轨迹,随即才缓缓晕染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
看到这里,巴图鲁眼里闪过激动,随后冲着手下说道。
“灌下去!”巴图鲁的声音带着残忍的亢奋,唇角裂开勾起阴毒。
第1572章 惨烈一幕
一个亲卫粗暴地扯掉俘虏嘴里的破布。俘虏立刻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和求饶:“殿下!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做!别杀我,我只是想活…”
话未说完,另一个亲卫已经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大嘴。
端着碗的亲卫毫不犹豫地将碗口对准他的嘴,将那半碗混入了“焚血”的雪水,狠狠灌了进去!
俘虏被呛得剧烈咳嗽,浑浊的水顺着嘴角溢出,混合着眼泪和鼻涕。他徒劳地扭动挣扎,眼神彻底被绝望吞噬。
巨大的恐惧,让他眼睛朝外凸起,眼神惊恐的看向四周,却见大家都在围着自己,一副静待自己死亡的样子。
他恐惧到失去声音,嘴里发出嗬嗬奇怪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竟是害怕到屎尿失禁。
毡包内死寂。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俘虏身上。巴图鲁攥着空瓶,眼睛瞪得溜圆,布满血丝。孙乾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大萨满浑浊的眼珠如同凝固的玻璃,捻动骨珠的手指停在半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爬过。
俘虏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呛咳,身边的恶臭弥漫四周,围观的人却仿佛闻不到,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
巴图鲁脸上的兴奋开始被焦躁和怀疑取代。他猛地看向孙乾,眼神像要吃人:“你耍我?!”
孙乾额头渗出细汗,强作镇定:“三殿下稍安,药力…药力需要时间…”
话音未落!
地上的俘虏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嗬”声,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摔回毡子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眼球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几乎要凸出眼眶!
原本因寒冷和恐惧而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不,不是潮红!是皮肤下透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烙铁般的深红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