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074)
“好!好啊!”老村长老泪纵横,用袖子胡乱擦着脸,“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您饿了吧?灶上温着小米粥,还有刚蒸的馍…”
“好,多谢老村长记挂了。”季如歌没有拒绝。
村子食堂里几口大锅里熬着香浓的小米粥。几个妇人正将热气腾腾的杂粮馍馍捡到簸箕里。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平静和对未来的茫然。看到季如歌和老村长走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敬畏。感激。依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季村长!”
“您好了?!”
“快!快坐下!”
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路。囡囡的娘亲红着眼眶,端来一碗最浓稠的小米粥,上面还放着一个最大的白面馍馍。囡囡怯生生地躲在娘亲身后,小手里也捧着一个热乎乎的小馍馍,大眼睛偷偷瞄着季如歌。
季如歌在众人让出的石墩上坐下。接过粥碗,碗壁传来的温热透过指尖。她拿起那个白面馍馍,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粗粝的口感,带着粮食最朴实的香气。
她吃得慢,动作却不再生疏。周围的村民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她吃下这口饭,整个村子就真正安定了下来。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昨夜淬炼留下的最后一丝寒意。
囡囡终于鼓起勇气,挪着小步子走到季如歌面前,踮起脚,把手里那个被她攥得有点变形的小馍馍递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季姨…吃…甜的…”
季如歌低头,看着小女孩清澈眼睛里纯粹的关心。她沉默了一下,伸出左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孩子体温的小馍馍。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周围响起压抑的、带着哽咽的笑声。妇人们悄悄抹着眼角。男人们挺直了腰杆。老村长咧开没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
一碗粥,两个馍馍。季如歌吃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碗,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而充满希冀的脸。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草原那边已经解决了,京城的内奸也清除了,你们不用太担心,接下来日子会很安稳。”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巨大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眩晕感冲击着他们。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从季如歌口中听到这八个字,意义完全不同!
“耶律可汗,是盟友。”季如歌补充道,目光投向村外草甸子上那几顶属于耶律齐亲兵的帐篷。帐篷前的骑兵也正朝这边望来,右手抚胸行礼。
村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草原的威胁,京城的阴谋,如同压在头顶的乌云,彻底散了!
“我们…我们安全了?”一个汉子喃喃道,声音带着颤抖。
“安全了!”老村长猛地举起拐杖,激动地顿着地,“季村长说了!京城事了!草原平定!我们安全了!”
短暂的死寂后,巨大的欢呼声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老天开眼!”
“季村长万岁!”
“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第1607章 草原内贼我处置的差不多了
欢呼声渐歇,炊烟袅袅。季如歌站在石墩旁,看着村民脸上劫后余生的泪与笑。
老村长抹着眼角,张罗着重新架起更大的锅灶,宰羊杀鸡,蒸馍熬汤。
很快,浓郁的肉香和粮食的甜香弥漫了整个村口空地。这是迟来的庆功宴,更是新生。
日头西斜,将草甸子染成一片金红。村外,那几顶属于耶律齐亲兵的皮帐旁,也升起了篝火。几个剽悍的骑兵沉默地烤着肉,目光不时扫向喧闹的村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当夕阳彻底沉入远山,篝火取代了天光,成为村子的中心。火舌舔舐着黑夜,映亮了一张张带着油光和满足的脸。
大块的羊肉在篝火上滋滋冒油,粗陶碗里盛满了浑浊却热烈的自酿土酒。男人们围着火堆,拍着大腿,吼着不成调的乡野小曲。妇人们忙着分肉添酒,孩子们抓着骨头在大人腿边追逐嬉闹。
季如歌坐在篝火外围稍暗处的一块青石上,面前放着一碗清茶。跳跃的火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喧嚣近在咫尺,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她看着火光中那些鲜活的面孔,看着囡囡啃着骨头、满嘴油光地傻笑,看着老村长被几个汉子围着灌酒、笑得胡子直翘。
一种奇异的暖意,如同篝火的余温,悄然包裹着她被空间之力淬炼得更加冰冷的躯壳。这与力量无关,是另一种……活着的感觉。
“嗒…嗒…”
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村口的喧闹。火光映照下,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策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