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107)
传令兵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冻疮:“三日前……北境万福村附近……发现……发现北狄狼骑探马踪迹!楚……楚校尉率边军巡防队与之遭遇……激战……斩首……十七级!我方……伤五人!”他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大半、却依旧密封完好的皮筒,“楚……楚校尉……急报!”
高得禄慌忙接过皮筒,颤抖着打开,取出里面一张同样沾染了血污的粗纸,呈给皇帝。
周元帝迫不及待地展开。纸上字迹狂放潦草,力透纸背,正是楚校尉的手书:“臣楚骁顿首:北狄狼崽子贼心不死,又遣探马窥我边墙!幸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已尽屠之!
然狼性贪婪,恐有后患。臣已勒兵严备,誓保边墙无虞!另,”
楚校尉的笔锋在这里猛地一顿,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臣闻京中宵小,以阴风邪雨,扰我北境粮秣商路,断我边军手足!
此乃资敌叛国!臣戍边十载,刀口舔血,所求不过身后父老能得温饱!
今若有人断我粮道,坏我根基,便是与北狄同谋!臣手中刀,不识天潢贵胄,只认敌我!凡阻北境活路者,虽远必诛!此血书为证,望陛下明察!臣楚骁,泣血再拜!”
“虽远必诛”四个字,写得如同刀劈斧凿,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直刺周元帝眼底!
周元帝捏着这张滚烫)又冰冷(字字如刀)的血书,手抖得厉害。他看看下面那些因家财被窃而面无人色的大臣,看看空空荡荡、寒气逼人的大殿,再看看血书上那力透纸背的“虽远必诛”,只觉得一股寒意比北境的风雪更甚,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楚骁!这个刀疤脸的杀胚!他是在警告!赤裸裸的警告!用北狄探马的血,用这封字字泣血的书信,警告他这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别动北境!别动万福村!否则,他楚骁的刀,认不得什么天子!
“噗——!”
又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周元帝口中狂喷而出!血点溅在楚骁的血书上,迅速洇开,红得刺眼。他身体晃了晃,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从那光秃秃的龙椅上栽倒下来。
众位大臣脸色巨变,大喊:“皇上!!!”
第1633章 恢复生意往来
周元帝在光板龙榻上昏死过去,养心殿里乱成一锅滚沸的粥。
高得禄的哭嚎,御医的惊呼,大臣们慌乱的脚步,混杂着空旷殿宇的回音,撞得人耳膜生疼。
那张被皇帝鲜血染透的楚骁血书,飘落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墨字混着血污,狰狞刺目。
消息像长了腿的毒蛇,瞬间蹿出宫墙。楚校尉“虽远必诛”的血誓,比皇宫再次失窃更让京城权贵们胆寒!
那刀疤脸杀胚,戍边十年,杀人如麻,是条真敢噬主的疯狗!他说要诛,那就真会提着刀来!
户部侍郎王有财刚被家人掐人中救醒,听闻血书内容,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这次是真吓破了胆。
都察院李正清把自己关在同样空荡荡的书房里,对着墙壁枯坐一天一夜,出来时仿佛老了十岁,连夜写了告病的折子,闭门谢客。
至于那些原本在江南对万福村下黑手、放印子钱的“贵人”,更是风声鹤唳,恨不得连夜收拾细软跑路,却发现细软早已被那神秘贼人卷了个干净,连跑路的盘缠都没剩下!
京城的风向,一夜之间,变得比北境的雪还快。
几天后,一封盖着江南州府大印的加急公文,送到了北境万福村,落在季如歌手里。公文措辞前所未有的恭敬,大意是:经查实,前番对福记绸缎庄、隆盛粮行等商户的稽查,实乃下吏误解上意、行事操切所致,现已严惩涉事官吏。
封条已撤,误会已消。江南与北境商路,乃利国利民之要道,州府定当全力维护,畅通无阻。另,为表歉意,特拨库银五百两,抚慰前番受惊商贾云云。
一同送来的,还有几封江南掌柜亲笔写的信,字里行间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季神仙!铺子开了!税吏换了笑脸!那护身符……真神了!带着它,心里踏实!”
“季掌柜!货又走了!路上顺得很!一个铜板的税都没多收!”
“季村长!胡老哥让我给您带话,他的车马,以后只认北境这条道!谁拦跟谁拼命!”
村公所的小屋里,炉火正旺。老童生额头的伤痂掉了,留下道浅疤。他拨着算盘,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气:“江南胡记车马行,上月抽成银,三千五百两,到!”
“苏杭福记绸缎庄,上月抽成银,一千五百两,到!”
“金陵隆盛粮行,上月抽成银,一千二十两两,到!还……还多汇了三百两,说是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