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153)
她扛着货箱,走出黑风驿。
身后,火光逐渐变大,吞噬着那座罪恶的巢穴,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哀嚎声从里面隐约传来,很快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声盖过。
季如歌沿着来时的路,向下走去。走了大约百米,她停下,将货箱放在路边。然后她转身,看着半山腰那越来越亮的火光。
火焰彻底吞没了黑风驿,在黑石坳的夜色中熊熊燃烧,像一支巨大的火炬,映红了小片天空。
风里传来焦糊的气味。
一些模糊的人影踉踉跄跄地从火光里跑出来,沿着山路向下逃,消失在黑暗里。大多是女人。
季如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驿站的主体结构在火焰中轰然倒塌,火光开始减弱。
她才收回目光,将货箱收起,坐在马车上喂了马几颗糖,让它沿着漆黑的土路,一步步向南走去。
她的身影融入夜色,只有脚步落在沙石上的轻微声响。
天快亮时,她回到了之前歇脚的一个废弃土屋。
她把箱子放在角落,走到屋外一个小水洼边,掬起冰冷的积水,慢慢洗掉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血水渗入干涸的土地。她回到屋里,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斗篷上的血已经凝固,变得硬邦邦的。
天亮后,她继续赶路。
路上偶尔遇到零星的流民或者行脚商,看到她一个女子坐在马车上拉着货,都投来惊异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她身上的血迹和冰冷的气场让人望而却步。
两天后,她回到了北境的村子。
村口值守的民兵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挺直腰板:“村长!”
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她染血的斗篷和马车上的箱子,眼神里多了敬畏,但没人多问。
季如歌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进村子。
正是上午,村子里很忙碌。
工坊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织机的声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糖甜味和皮革味。人们看到她,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打招呼,然后在她走过之后,才小声议论着那身刺眼的血迹。
她先去了货仓,指了指马车上的箱子:“入库。”她对仓管说。
仓管看着箱子上黑风驿的标记和干涸的血迹,手抖了一下,赶紧低头:“是,村长!”
然后仓管还是忍不住的视线在对方身上衣裙上来回看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询问季如歌:“村长,您没受伤吧?”
其实仓管想问的话,村长你这是杀了多少人,这衣服上的血迹看着可不少啊。
起码得有好几十人的血。
仓管颇有一副惊艳的说。
季如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并不甚在意。
“没受伤,受伤的是别人。”
几个小咖了米还能让自己受伤,那才是笑话呢。
仓管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他心中是有数的,但是免不了好奇心多嘴问了一句。
现在听说对方没事,这心更是落了下来。
只要村长没事就好,至于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第1669章 规则我来定
季如歌转身走向村公所。
公所里,胡掌柜和赵掌柜正在和村里的文书核对账目。看到季如歌进来,两人连忙起身。
“季村长。”“您回来了。”
他们的目光也瞬间被那身血衣吸引,脸色微变,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如歌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黑石坳,黑风驿,没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胡掌柜和赵掌柜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瞪大。他们当然知道黑风驿,那是通往北面一条重要商道上的毒瘤,心狠手辣,连小股官兵都不敢轻易去剿。
“没了?”胡掌柜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您的意思是……”
“烧了。”季如歌放下茶杯,“人,大概死光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文书手里的笔掉在账本上,墨迹晕开一大片。
胡掌柜和赵掌柜脸上血色褪尽,又慢慢涨红。
他们看着季如歌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斗篷上大片发黑的血迹,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之前只知道这位年轻村长手段厉害,有边军背景,能做北境的大生意。
但现在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种“厉害”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商人式的精明,而是刀口舔血、杀伐果断的强悍。
“以后往北面的货,绕开黑石坳,或者直接走,应该没人拦了。”季如歌补充了一句。
“是!是!”胡掌柜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明白了!多谢季村长为民除害!为商队除了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