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如歌点头，“但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打进来的。”

命令执行。

正面堡垒的抵抗明显“减弱”了。箭矢和火铳声变得稀疏。鞑靼人很快察觉，加强了攻势。更多鞑靼兵涌入外墙，向内垒猛攻。

中午时分，内垒一处大门被撞开。鞑靼兵发出欢呼，潮水般涌过大门，冲进后方那片被山丘环抱的狭窄洼地。他们以为突破了防线。

洼地里，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火铳阵列和弓弩手，占据四周高地。

与此同时，张校尉的伏击也成功了。那支试图绕后的鞑靼偏师被引入野人谷小道，遭遇滚木礌石和火铳打击，退路被截断，陷入绝境。

消息传回鞑靼主阵。王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小小堡垒如此难啃，还折了一支奇兵。

他决定投入全部兵力，强攻洼地，救出被困部队。

号角长鸣。鞑靼主力开始全面压上。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守军凭借地利和火器顽强抵抗，但人数劣势明显，防线多处告急。

就在此时，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作。一支新的骑兵队伍出现，速度极快，直扑鞑靼主阵侧翼。旗帜上的图案让所有鞑靼兵愣住——是金狼旗，但是可汗的王旗。

可汗亲自来了？

鞑靼阵营一阵骚动。王子也愕然望去。

那支骑兵毫不减速，如同尖刀插入鞑靼侧翼。为首者正是鞑靼可汗本人，他身边跟着一队精锐王庭卫士。

可汗没有攻击守军，而是直冲王子的大旗所在。

“叛徒！”可汗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你与朝廷密使勾结，妄图借刀杀人，篡夺汗位！真当我不知道吗！”

王子脸色大变。他与朝廷某些人的秘密交易，极其隐秘，不知如何泄露。

可汗的卫队已经与王子的亲兵厮杀在一起。可汗耶律齐高举一把金色弯刀：“放下武器！只诛首恶！投降者不杀！”

王子的部下军心大乱。他们是为王子作战，如今可汗亲临指认王子为叛徒，许多战士犹豫了。

洼地内的鞑靼兵也听到外面的骚动和喊话，得知后方生变，士气顿时崩溃。

季如歌看到时机已到，下令发动总攻。

守军从高地俯冲而下，火齐射。同时，堡垒内预留的生力军也杀出，内外夹击洼地内的敌人。

王子见大势已去，试图带亲信突围，被可汗的卫队拦截。经过短暂搏杀，王子被当场斩杀。

王子一死，群龙无首。可汗再次喊话投降。

洼地内的鞑靼兵率先丢下武器。很快，外面的主力部队也纷纷投降。

战斗迅速结可汗在卫队簇拥下，来到堡垒前。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季如歌。

“抱歉，我来晚了。”耶律齐有些歉意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带着歉意。

“你的确来晚了，再晚点可以全都抬回去收尸了。”季如歌回答。

“现在我清理了这些草原叛徒。”可汗说，“我这个皇兄背着我与你们的朝廷接触，想用你们的血染红他的登基路。我收到了消息，来晚了。”

“看来是你监管不力啊，我都要怀疑你这个可汗当的水分是不是很大？怎么三番四次的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来我这挑衅？他们不知道你与我联盟了吗？”季如歌冷笑，眼睛锐利看向耶律齐。

耶律齐一噎，随后开口：“父汗传位与我，我的妻子又是中原人，我这几个兄弟不满的很，觉得我叛变了草原，所以一直不服，寻找机会夺权。”

“你挺没用的。”季如歌嫌弃的说了一句。

耶律齐苦笑。

“回去后，我会尽快解决好，这次的事情抱歉了。”草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耶律齐也没有多耽搁。

解释了几句之后，带着人离开了。

北境的危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了。

几天后，楚骁的密信送到。信中提到朝廷中枢主战派因失去鞑靼王子这个秘密盟友，气势受挫，加之北境展现的实力和鞑靼可汗的承诺，暂时放弃了武力解决的念头。

北境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季如歌看着开始重建的村庄和训练的士兵。

她知道和平是暂时的。朝廷不会永远放弃。鞑靼各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她需要让北境变得更强大。

第1704章 粮种提供，也要守规矩

北境粮食高产的消息传开了。春耕前，各地的人涌向万福村。有农人，有粮商，还有地方豪强的代表。他们都想要北境的粮种。

村公所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声音嘈杂。“卖我一些种子吧！我们那儿年年歉收！”

“我出高价！有多少要多少！”

“凭什么先卖给你？”

场面有些混乱。张校尉带人勉强维持着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