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233)
赵奕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没有武器。恐慌瞬间攫住他。他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呼喝声和金属碰撞声,战斗显然已经在村口爆发。
他该怎么办?躲起来?像上次狼群袭击商队时一样,只能无助地旁观?
混乱中,季星洲的身影冲过他的屋外,看到他愣在门口,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找地方躲好!”说完便提着刀冲向村口。
赵奕被吼得一个激灵。躲起来?他下意识地退回屋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受伤者的惨叫。
这让赵奕止不住的在发抖,手中不由得握紧随身拍。即便在北境生活一段时间了,他也见了大大小小的打斗场面,也算是适应了血腥场合。
可是每次听到这个动静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浑身发抖,害怕和紧张。
无数次的后悔,自己多犯贱啊,跑到北境这边找存在感。
非得中二的想什么建功立业。
缺他啊?
他好好的留在京城里遛马斗狗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掺和这件事。
当时京城那边吆喝着,他就脑子一热的跟着过来了。
结果呢?结果呢?自己被打的太惨了。
仔细想想也没那么惨,比自己惨的都没命了。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战场的残酷。
可不是嘴上说说就那能立功的。
是真刀实枪,拿着命去拼的。
想到这里,赵奕忍不住又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他,这会人还难受着。
从缝隙中小心的朝外看了一眼,看到那些人的厮杀,唇抖了抖。
好可怕。
第1731章 齐心的北境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南境的所谓冲突,离他无比遥远。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被随手放在木桌上的那个黑色随拍机。
季村长的话莫名地在耳边响起:“记录好我们自己的生活。”
现在,这就是“自己的生活”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
一股莫名的冲动,压过了恐惧。他猛地抓起随拍机,深吸一口气,冲出了屋子。
他没有冲向最激烈的村口战线——那无异于送死。他沿着村内的房屋边缘,借助障碍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传来战斗声响的方向移动。
越靠近村口,景象越触目惊心。雪地上已经洒落了点点鲜红,一个村民倒在不远处,胸口插着一支箭,生死不知。赵奕的手在抖,但他还是举起了随拍机,对准了战斗的核心区域。
来袭的是一股规模不大的南境边军侦查小队,大约二三十人,装备明显优于村民。但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北境村落抵抗如此激烈和有组织。村民利用熟悉的环境和简易工事,三人一组,互相配合,悍不畏死地抵挡着进攻。
季村长没有在最前线拼杀,她站在稍后一处地势略高的地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不时发出简短清晰的指令。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稳定剂。
赵奕的镜头捕捉到季星洲和一个南境士兵搏杀的场面。季星洲动作狠辣,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有些沉默的少年。一个村民被砍倒,旁边的妇人立刻尖叫着举起草叉捅向攻击者……
画面晃动得厉害,夹杂着赵奕粗重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惊呼。这一切都太原始,太血腥,和他过去在“vlog”里记录的景象天差地别。
一个南境士兵发现了躲在屋角后的赵奕,或许是他奇怪的举动(举着黑方块而非武器)引起了注意,那士兵低吼着挥刀冲了过来。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赵奕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忘了躲闪。
“蹲下!”一声厉喝从旁边传来。
赵奕下意识地猛地蹲下身。一支羽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没入那南境士兵的咽喉。士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倒在雪地里。
赵奕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北境老猎户对他点了点头,手中猎弓已然搭上了第二支箭。
战斗没有持续很久。南境小队发现无法迅速攻克这个硬骨头,丢下几具尸体和伤员,迅速撤退了。村民没有追击,只是警惕地守着村口,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远离。
紧张的气氛慢慢缓和,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开始清晰起来。村民们开始打扫战场,救助伤员,收敛同伴的遗体。
赵奕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手里的随拍机沉甸甸的。他刚才记录下的,是真实的杀戮和死亡。
季村长走了过来,身上沾了点血迹,但神情依旧平静。她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赵奕,伸出手。
赵奕默默地将随拍机递给她。这一次,他感觉递出去的不是一个记录工具,而是一块灼热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