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264)
新帝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长几岁、曾是自己少年时偶像的将军,心中百感交集。他挥退了左右侍从,厅内只留他、凤司瑾以及作为北境代表的季如歌(她坚持在场)。
沉默了片刻,新帝深吸一口气,对着凤司瑾,竟是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凤司瑾身形未动,只是静静看着。
“凤帅……”新帝直起身,声音带着沉痛和真诚,“朕……代表朝廷,代表……朕的父皇,向您,向瑾王府,向所有蒙冤的凤家军将士……赔罪了!”
他提及“父皇”时,语气艰涩,显然内心也备受煎熬。“当年之事,是父皇……受奸臣蒙蔽,铸成大错!致使忠良蒙冤,将士含恨……朕每每思之,痛心疾首!此乃国朝之失,朕之愧!”
他态度诚恳,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更像是一个在为自己家族过错而忏悔的后辈。
凤司瑾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三年昏迷,家破人亡,这份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受奸臣蒙蔽”所能轻轻带过?但他也明白,新帝能亲自前来,当面致歉,已是极大不易,至少表明了态度。
新帝见凤司瑾不语,继续道:“凤家军忠勇为国,战功赫赫,其功绩不应被抹杀,其忠魂不应被遗忘。朕已下旨,将在京城择址,修建‘凤家军忠烈纪念碑’,永世纪念!并拟将凤家军平反之日,定为国朝‘英烈纪念日’,每年此时,举国悼念所有为国捐躯的英灵,让忠魂永存,警示后人!”
这是一个极其郑重的承诺和极高的荣誉,意味着凤家军的功绩和冤屈将被正式写入国史,世代传颂。
凤司瑾听完,沉默了良久。厅内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新帝,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有心了。如此……也好。父亲和兄弟们在地下,若能得知,或许……能安息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番安排。
新帝见他接受,心中稍稍一松,正想再说什么,却听凤司瑾再次开口。
“陛下,”凤司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凤家军旧部,如今大多散落各地,或已融入北境。臣……恳请陛下,收回凤家军的兵符印信。臣,愿交还一切兵权。”
新帝猛地一愣,大为惊讶:“凤帅这是何意?朕为你平反,正是希望你能重掌……”
凤司瑾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臣死过一次了。”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如歌,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如今醒来,许多事都已看开。功名利禄,江山权柄,于臣而言,皆是过眼云烟。这世间,除了身边的妻子家人,再无值得臣付出一切、乃至性命之人了。”
第1756章 我只想陪着妻子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臣如今只想追随妻子,在这北境安稳度日。妇唱夫随,也没什么不好。还望陛下成全。”
这番话,说得清晰明白,更是将季如歌的地位摆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选择彻底放下过去的身份和荣耀,完全融入北境,站在季如歌的身后。
新帝彻底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尴尬,甚至还有一丝羞愧。他力排众议前来,本想安抚重臣,甚至希望凤司瑾能重回南境效力,至少也能保持一种良好的关系。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宁愿放弃一切兵权荣耀,只愿做北境女村长身边的“夫君”。
他看向季如歌,只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对凤司瑾的决定并不意外。
新帝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明白了,凤司瑾的心,早已不在南境。强求无益,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艰难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是凤帅自己的选择,朕……尊重。瑾王府会一直为你保留,南境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凤司瑾微微躬身:“谢陛下。”
会谈结束。新帝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感慨离开了北境。他得到了凤家军的平反和凤司瑾表面的谅解,却永远地失去了这位战神。
消息传开,再次震动四方。凤司瑾交还兵权、决意留在北境“妇唱夫随”的选择,让人们惊愕之余,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北境和季如歌的魅力与实力。
而凤司瑾,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亲手斩断了与南境最后的权柄纠葛,真正地将自己的未来,与北境,与季如歌,牢牢绑定在一起。
前路或许依旧漫长,但他心意已决。
与南境新帝那场开诚布公又略带尴尬的会谈结束后,凤司瑾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来自过去的沉重枷锁。他回到北境的生活,变得更加纯粹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