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284)
凤司瑾径直闯入书房,季如歌正在批阅文书,闻声抬头,看到他异常的脸色和眼神,放下了笔。
“怎么了?”她问。
凤司瑾将旧部们的遭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季如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季如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说完,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季如歌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知道了。”
她没有问“你想怎么做”,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名单。所有参与打压、以及背后指使之人的名单,尽可能详细。还有,那些被针对的旧部及其家眷的名单和现状。”
凤司瑾立刻报出了一连串名字和相关信息,他虽离开南境军方,但一些核心的人事和关系网依旧清晰记得。
季如歌拿起笔,快速记录。写完,她吹干墨迹,将纸递给旁边的侍卫:“立刻传给南境‘星火’。”
侍卫领命,无声退下。
“星火”不仅是播放光影戏的店铺,更是北境在南境最深、最隐秘的情报和行动网络。
季如歌看向凤司瑾,眼神深邃:“北境不主动挑起争端,但也从不受人欺辱。动我北境认可的人,需付出代价。”
她的方式,从来直接而有效。
接下来的日子,南境朝堂和军方,开始接连不断地发生一些“意外”和“丑闻”。
那位冒领军功的校尉,贪墨军饷、虐待士卒的证据被人匿名呈送御史台,查实后革职查办,流放千里。
那位纵容子弟打断老刘儿子腿的官员,其家族多年来的不法勾当被揭露,抄家问罪。
那位用马车撞伤柱子母亲的纨绔,在妓院与人争风吃醋被打成重伤,凶手逃之夭夭。
那些暗中“提醒”、破坏旧部家眷婚事的势力,其家族生意接连遭到不明势力的精准打击,损失惨重……
一桩桩,一件件,都精准地打击在那些曾欺辱过凤家军旧部的人身上。手法干净利落,抓不到任何把柄,却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报复性的力量在暗中运作。
南境官场一时间风声鹤唳,那些曾经参与过打压排挤的人更是人人自危,他们隐约猜到可能与那些“凤家军余孽”有关,却无法理解,那些早已失势的武夫,哪来如此可怕的能量?
唯有新帝,收到密报后,看着那些倒霉官员的名字和遭遇,沉默了许久,最终苦笑一声,将密报烧毁。他心知肚明,这是北境的警告,也是季如歌的回应。他只能默许,甚至暗中推动对这些人的查处,以平息北境的怒火。
消息陆续传回北境,那些旧部们得知仇人遭殃,积郁多年的恶气终于得以吐出,无不激动得热泪盈眶,对季如歌和凤司瑾更是死心塌地。
第1772章 他们被针对
那哭声里,有失去主帅和兄弟的痛苦,有多年颠沛流离的委屈,有沉冤得雪的激动,更有重逢的巨大喜悦。
周围的工匠和北境士兵们都默默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安静地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无人上前打扰。
良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凤司瑾抹了把脸,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看着眼前这些明显苍老了许多、却眼神依旧炙热的旧部,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兄弟们……受苦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将军千万别这么说!”
“能再见到将军,什么都值了!”
“是朝廷对不起我们,对不起将军和老王爷!”
旧部们七嘴八舌地说道,语气激动。
当晚,万福村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没有外人,只有季如歌、凤司瑾、季星洲等核心人员,以及这些远道而来的凤家军旧部。
宴席上,酒坛很快空了一地。男人们大声说着话,哭着,笑着,回忆着过去的峥嵘岁月,诉说着分别后的坎坷经历,痛骂着朝廷的昏聩,更感慨着北境的变化和凤帅的新生。
凤司瑾彻底放开了自己,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与旧部们勾肩搭背,时而高声谈笑,时而黯然神伤,时而拍案怒骂。他醉了,醉得厉害,脚步踉跄,说话也有些含糊,但脸上却洋溢着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彻底开怀的、甚至带着几分少年般恣意的笑容。
季如歌始终安静地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切,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示意下人添酒加菜。
宴席直至深夜才散。旧部们被妥善安置休息。凤司瑾醉得几乎不省人事,被季星洲和侍从搀扶着回到住处。
季如歌打发走了旁人,亲自拧了热毛巾为他擦脸。
感受到温热的毛巾,凤司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眼朦胧中,看到的是季如歌平静而美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