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枭摆了摆手，径自打断：“您不用向我解释，便和先前一样，是愿意父子情深还是怎么？随您。”

话间的讽刺丝毫不加以掩饰。

司老爷子见他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心里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一般，尽是凉意。

“阿衍，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欠考虑，是我的不是，我认……”

“对不起……”司老爷子低了低头，径自出声朝他道歉。

司衍枭见状，眉心紧蹙。

司纪凉在旁顺势说道：“何必得理不饶人？”

司衍枭本就看他不顺眼，现在看他只觉得越发厌恶，冷笑出声：“没理尚且要搅三分，更何况有理呢？”

江染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司衍枭这句话说的很是过瘾，可归宿根源，他这句话说的确实有失妥当。

他不知道过往的事情，所以现在俨然是一个受害者。

可她却很清楚的知道，在场的人，若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想，每一个都是受害者。

一个痛失所爱，半生始终都是一人；一个蒙在鼓里，知晓内情后黯然神伤；还有一个却是从未得到过亲情，孑然一人。

思及此，江染面露惋惜，微微摇头。

往往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司纪凉面色清冷，缓缓开口：“可他有什么错？”

“他是在你母亲去世后才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有什么不可以？”

闻言，司衍枭面色一冷，径自回道：“照你所说一切顺其自然，你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才重回司家？”

“说到底，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

说罢，眸中满是不屑。

江染听着，微微蹙眉，司纪凉母亲余生都在等待当中，可最终还是未曾如愿。

第105章 故作亲昵

以至于司纪凉在外界眼中的定义便是私生子，司衍枭说这话无异于是在他心上插刀。

可这个时候以她的身份，却是不好插手。

只好在旁轻咳两声，眉心微蹙看着司衍枭，示意他稍加收敛。

谁曾想一不小心祸水东引，司衍枭回眸看向江染，眸中意味深长。

蓦地冷笑出声：“难怪你和他之间牵扯不清，原来早就知道这层身份，另有打算。”

江染见他在老爷子面前提及，面色一变，知道他对和司纪凉初次见面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唇角微抿，正准备开口解释。

就见司衍枭眸光一凛，面露嘲讽，接着冷声嗤道：“这还真是个“惊喜”啊……”

其中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司老爷子不知道内情，听着他明显话里有话，面露不解。

司纪凉抬眼，正好对上司衍枭审视的目光，面色如常，轻启薄唇，缓缓开口。

“你即便看我再不顺眼，也没必要迁怒别人吧。”

“我和她之间关系清清白白，再者而言，我们两个人在你醒来之间便认识了。”

“作为朋友，私下里见个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朋友？

闻言，江染眸光一扫看向司纪凉，她们两个之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每次见面都是以争执结尾，互看不顺眼，这能算的上朋友？

不是仇人就不错了……

转念一想，要是真的应了那句打是亲骂是爱的老话，倒也勉勉强强能应上一个“朋友”。

司衍枭听着他的辩驳，唇角微勾，面上闪过一丝讽刺，冷声说道：“这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

“究竟是认识的普通朋友还是有什么别的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抬眸和司纪凉目光对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丝硝烟的味道。

在视线接触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仿佛已经进行了数百次的交锋。

双方谁都不肯事先示弱。

司老爷子在一旁将两人的神情都看在眼中，见两人都静默不语，心底闪过一丝涩意。

他们两个人性格虽然大相径庭，可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却是一模一样。

绝不认输，决不妥协。

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人争锋相对，没想到这一幕还是出现了。

和老爷子的担忧不同，江染在旁边看戏看的兴起。

反正在她眼中，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巴不得他们斗个头破血流，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随即眸光扫到司衍枭身上，只见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

想到他方才说话牵扯到自己，言语间满是嘲讽，看向他的眸中就多了些许寒意。

司老爷子忍不住轻嗤出声：“怎么？你们就准备一直对视下去？

江染一听，蓦地轻笑出声，听老爷子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猛地想到了一句土话。

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其余三人听到声音，齐齐朝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