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从耳朵中听到的算不得真。”

司左琛缓缓出声，却唯独在说到昏迷期间有所照顾的时候稍一迟疑，原本想说一直，可想到先前种种，只能改口有所照顾。

毕竟在他清醒前不久，自己确实亲眼所见。

可之前的……他就径自选择忽视，也没有提及。

故意拔管子、拔呼吸机，这种事情说出来着实是称不上“照顾”，非要算起来的话只能说是刻意谋害了。

司衍枭听着司左琛的话，微微挑眉，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心上也大感意外。

他是知道江染先前对孩子的所作所为，动辄就是非打即骂，之间的关系相处的极为恶劣。

甚至还纵容其他人对他们恶语相向，单单是从顾楠的叙述中，他就知道当时两个孩子受到的待遇是多么差劲，情况是多么窘迫了。

身上有淤青更是常事，所以他才敢放心的问起司左琛对江染的意向。

原本以为会听到一连串的谴责，或是借机落井下石，肆意报复。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替她说好话，求情？！

司衍枭面露震惊，怎么也想不通给司左琛怎么会选择采取这种方式。

说是以德报怨也不为过了。

第111章 替她说话

可这话间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另有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恨她？”犹豫片刻，司衍枭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

闻言，司左琛面上一怔，随即抿了抿唇，陷入沉思。

不恨吗？

自然是恨的，因为她，他和阿霖从记事起过的便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不过就是外表光鲜而已，回家之后还要小心翼翼的，否则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触及她的逆鳞。

恨吗？

想到她之前费尽心思救他们、送药等等，恨意好像又开始动摇了。

司衍枭见他垂眸不语，心底暗自轻叹出声。

接着出声宽慰道：“我随口问问，你不要多想。”

闻言，司左琛微不可见的轻蹙眉头，低声应道：“好。”

司衍枭又和他随意闲聊几句后，司左琛便借口先行离开了。

刚走到楼梯拐角处，迎面便和江染碰上。

司左琛微微垂眸，见她手里端着汤药，抿了抿唇。

江染见他来的方向像是从司衍枭房间出来，微一挑眉，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他竟然能和司衍枭单独说上话，也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意外之余，面上却是丝毫未显。

故作不知出声问道：“你这是？”

司左琛闻言，唇角一抿，面露不虞，视线落在中药上，冷声开口道：“想不到你还“身兼数职”啊。”

话间的嘲讽不言而喻，江染略一垂眸，还不等她出声反驳，就听到司左琛接着开口说道。

“你这样讨好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讨好？”江染轻笑出声，抬眸正色看向他，径自出声反问道：“我不过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做些事情，在你眼中却是这样吗？”

司左琛微微垂眸，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对江染偏见颇深，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便是无利不起早，所以他不相信她会凭白做这些无用功。

“难道不是吗？”司左琛仍旧固执己见，坚信她是有利所图。

江染听着他的话，眉间闪过一丝不悦，正准备出声嘲讽，就见司左琛轻叹出声。

“吃力不讨好，以后别这样了。”

闻言，江染面上闪过一丝震惊。

司左琛语气虽然不好，可她却莫名从这生硬的表达中隐隐感觉出了些许关心的意味。

接着抬眸诧异的望向司左琛，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视，司左琛轻咳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尴尬。

条件反射速度极快的将视线移开，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

江染见他如此反常，心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对他的态度感到十分意外。

“你……”江染话刚说出口，就见司左琛迎面绕过她朝楼下走去。

江染眉心微挑，看着他的背影匆忙，倒是有点像落荒而逃。

“呵……”见状，江染轻笑出声，接着缓缓收回视线，朝司衍枭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司左琛的声音，江染顿住脚步，朝下望去，就看到顾楠的身影。

随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着他。

顾楠微微颔首，嘴角含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低头朝楼上走去。

“太太。”顾楠面无表情，低声叫道。

江染微微点头，寒暄开口道：“有事？”

顾楠微微抿唇，面上闪过一丝犹疑。

江染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知道是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事情，顺势开口说道。

“刚刚在这儿耽搁了一会儿，汤药有些凉了，我再去加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