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老公发现(38)
周誉蒙着我的眼睛带我出的门,我们两个人的手被一条铁链拴在一起,他抱着我说抱歉,用那种沉痛的声音说对不起,再拽着我和他贴在一起。
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以为他会找人开车,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警觉。
在我刚上车的时候,就闻到了过分浓烈的车载熏香,起初我并没有做过多的思考,只有失明带来的恐惧感将我淹没,使得我暂时只能将全部的性命交付在周誉的手上。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会捏着我的手发出低沉的蛊笑声,摸着我的指腹像是心满意足。
再到后来,车载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我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四肢发软无力,透过黑蒙蒙的布,只有一望无际的绝望。
在我昏过去的时候,好像是一个很长的红灯,周誉侧过来啃咬我的嘴唇,在我的耳边说:“睡一觉,就到了。”
/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私人车库,眼睛上的布已经摘除。周誉还捏着我的手,似笑非笑看着我。
对于周围不熟悉的环境带来的不安让我高度紧绷,周誉的手指抚摸过我的耳鬓,我像是受惊的小鹿,一双眼睛盯着他,来回扫视他的眉眼。
他的左眼睛红了一大块,在乳白的眼白里面格格不入的,那红色的斑块呈现完美的圆形。
只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为什么周誉的眼睛会这样。
我来不及思考,车门被拉开了。
我看见了阿遇,他还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花裤衩子,踩了一双人字拖。
他的头发长了懒散的扎在后面,嘴里抽着一支烟,这一切的行为做派都和他的娃娃脸不匹配。
周誉牵着我走进去,阿遇骂一声矫情。
这又是一处很偏僻的地方,比先前关我的地方还要偏。
房子要小一点,外墙皮都脱落的不成样子。
周誉摁了指纹,大门咯吱咯吱打开,我感觉到周誉拉着我的手更加的紧,平常冰凉的掌心,也开始出一些汗。
里面关的是周暮之。
走进客厅,我看见很多的保安守在原地,对周誉毕恭毕敬,他们各个身强体壮,肌肉块头很多,凶神面煞。
周暮之被关在这幢房子的地下室。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朝他奔过去——但是我被周誉控制着,他死死拽着链子,我寸步难行。
地下室潮湿且昏暗,周暮之被五花大绑,孤零零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我看着他,他的双手束缚在背后,双腿敞开,他的脑袋没有着力点,像是死尸垂着。
整个闭塞的小房间里只有天花板上那一盏灯,灯似乎要坏掉,根本没有太亮。
稀薄的光线全部照射在周暮之的身上,他一动不动,喘息也没有,平静的湖面再也激荡不起水花,只有浑浊的沉在底面的虾米尸体。
我拽着周誉的袖子,情绪激动到我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老婆,你想进去看他吗?”
他的视线透过透明玻璃,不偏不倚全部落在周暮之的身上。
带着鄙夷的、嘲弄的、胜利者的俯视。
“希希,我今天带你来,就是让你和他告别的,今天以后,你们不会再见面。”
我呆滞地转过头,不相信周誉说的话,他的信用度实在是太低。
周誉挑着眉亲自打开铁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我反而看不出他的用意。
但是在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还是不管不顾冲进去,冲到我的爱人身边。
至于周誉,他的眼底噙着的究竟是好意还是杀戮我都不在乎,我所祈求的,不过是和周暮之安安稳稳的生活。
如果注定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愿意献祭我有的一切。
我跪坐在地上,仰视着周暮之,他的脸呈现出长久不见天日的惨白,像是男鬼,眼底下发青的黑眼圈在他白皙的脸上是那样格格不入。
我颤抖着手托着他的面颊,心尖上是忍不住的酸痛。
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可是现在风骨被折断,成了周誉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的玩乐。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来,触摸着对方的耳朵,试图让周暮之可以回过神,看一眼我。
可是好一会儿,周暮之都是低垂着脑袋,我开始慌乱,不管不顾质问周誉:“你把他怎么了!周誉,你眼里真的有法律吗!这是一个人啊!”
周誉眨眨眼,他没有说话。
阿遇替他回答:“白希,他只是昏过去了,旁边有水,泼一下就醒了。”
我听见这番话,钻心的疼啊。
他们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一条人命,他们或许赏识过周暮之的才华,现在将他踩进泥土里,就这么洋洋得意吗?
以及,明知道我们从前是爱人,我现在也爱着对方,让我泼周暮之,我怎么忍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