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老公发现(64)
医生这样告诉他,但是他好像没有听进去,药断断续续。
“周先生,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到您心想事成的那一天,肯定也不希望是这样的状态吧。”
于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周誉开始积极治疗。
他定了闹钟,记下备忘录,每天按时吃药复诊。
可是“我”存心要他死。
铜墙铁壁也扛不住的炮弹和炸药,尖酸刻薄的话和丑陋的嘴脸让那颗心渐渐冰凉,心理开始扭曲。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管用。
在周誉和白希独处相依为命的第二十天,周誉终于疯了。
他开始受不了白希冷漠的眼神,无法再欺骗自己,开始掐着白希的脖子,逼迫他给自己口,两个人总是将这一场性.事做的一败涂地,没有人在这场感情中成为胜利者。
这场惨败的爱情,还是被屠戮,寸草不生。
而周誉晚上给我看的那些照片,就是在这个时候拍下的。
我目睹了全过程,他的疯狂和痴迷,他的所有奔波和耐心。
他是用了药的,不然这么浩大的工程,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完成。
凭心说来,这时候的周誉远远没有现在我接触到的疯。
这时候的周誉,他还在渴求爱,只有在承受不了的时候,那疯病才会跑出来,去折磨白希。
但是我醒来之后看到的,那是一潭死水,激不起什么波澜。有响应最好,没有也可以将就过,一个人唱完独角戏。
我沉默,一点点沉寂。
而在这一场梦里,我知道植入进我皮肤的那枚芯片,根本就不是什么定位器。
那是周誉定制的,可以让人怀孕的黑科技。
它与“我”的身体融为一体,悄悄改变身体机能。
他用笨拙的方法将这个人留下,用他最看不起的手段。
这个事情在第二个月被白希知道。
他是无意中溜进书房看到的,当晚,我看见白希冲进厨房,干净利落拿着刀,手起刀落,手臂上掉下来一块肉。
整个房间是周誉的尖叫声,他美丽的脸扭曲,面部狰狞,像是一只怪物。
最后那块肉被他吃掉,食髓知味的。
他果真,要成为白希的一部分。
这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周誉真的疯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翩翩君子,也不是我爱过的那个人。
现在的他,和我害怕的那个人没有区别。
周誉徒手接刀,他感知不到疼痛,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久久望着白希。
他们手握在一起,周誉空余的右手扼住白希的脖子。那本就柔嫩但是又可怜的脖子,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人捏在手中,好像要折。
在我以为白希马上就要咽气的时候,周誉忽然恢复神智,手腕一松,滑跪在地上抱着白希。
“老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爱你的啊!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啊,你听话一点,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天哪!老婆,我给你叫医生,叫医生!”他的嘶吼声回荡在整个别墅,痛苦绝望笼罩着天空,这片肥沃的土壤,从来就没有被偏爱过。
梦到这里便结束,此时,天边刚好泛起鱼肚白。
我转过身,看见周誉下巴长了茂密的胡子,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我也很久没有再用心地望过这张脸。
最初醒来时,他的这张脸无疑是最让我欢喜的,无数个夜里,我都在窃喜这样的男朋友。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人,他的美丽是带着侵略的,挺拔的鼻梁优越的头骨,都让人向而往之,他对我浓烈的爱也曾让我窃喜,让我以为自己人生丰收。
可一直到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东西,我才看清,他的皮下是毒药,最烈性的,一招毙命。
周誉今天睡得要格外沉,好像是累了,呼吸都比往常要重,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颤抖,根根分明,卷翘浓密。
顶着这一张脸,我犹豫不决,脑海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我记得周誉的好,那是对我毫无保留的爱,醇厚的让我醉了,久久不愿醒来;但我也记得周誉的偏执,张牙舞爪的让每个人都体无完肤。
至此我开始想到醒来产生的那些记忆,或许是应激下自我编造的保护系统。周誉本想靠着这个虚构的记忆过一辈子,但是我一定会想起来。
这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为什么会笃定,我醒来,一定会编撰自我保护出一个周暮之?
他的那张脸,又是怎么回事?整容吗,不可能,做不到这么快的修复。
不过,已经发生这么多古怪的事情,好像他那一张脸,已经算不上什么特别让人心惊胆战的了。
我一直睁着眼到周誉醒来,他看起来睡得很好,一醒来便将双手放在我的腰上,用低沉的带着情欲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说话,他说做梦了,是一个很好的梦,是美梦,梦见我们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