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老公发现(66)
周誉调好味道,亮晶晶看着我:“老婆,吃吧吃吧!”
我坐下,他把面端过来,我咬第一口,味道很香,面的软硬程度,也是我最喜欢的。
周誉一直看着我吃,等到吃完,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饿的,从始至终都是我。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我饿的?
我放下筷子,看见对方笑眯眯的。
周誉今天晚上的笑和平时都不一样。
平时周誉笑起来,眼睛会微眯成一条缝,眉梢微微上扬,眼皮四周似乎也在抬起;但是现在周誉圆溜溜的眼睛像猫一样,整个眉骨没有一点弧度,紧绷着嘴角,看起来有一点严肃。
“老婆还饿吗,我这碗也给你吃。”
周誉推过来,面早就坨了,上面也没有蛋。
我看着他,忽然想到那个人,感到眼底泛酸,“我困了。”
“那我抱你上去睡觉。”
一直到整个房子里最后一盏灯关掉,我的眼泪才流出眼眶,小声在被子里啜泣,周誉凑上来舔我的眼泪,说不要哭。
我转过身,在他的嘴角印下吻。
心脏跳的很快,面红耳赤,像是有一个小球在跳动。这一整晚,我都睡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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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好吃,老婆喜欢吗?”
“明天要穿什么呢,女仆装好不好,好喜欢可可爱爱的老婆。”
“学校那里我办了休学,老婆,你以后就在这里,我会一直爱你的。”
……
应该是入秋了,阳台上全是枯黄的落叶,我已经不清楚这是囚禁在这里的第几个月,但是这时候的白希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萎靡。
天气转凉,整个城市都灰蒙蒙,我猜想,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做梦了吧,事情,也该有个了结。
“天冷了,我让他们装上地毯,明天,你就不要出来了。”
白希没有说话,彻底成为提线木偶,双眼木讷无神。
我坐在桌子的尽头,这是一个很长很豪华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佳肴,但是每一个盘子里,都吃不上几口。
可是每一个盘子的菜,周誉都让白希吃,他好像热衷于找到白希喜欢的菜肴。
究竟是热衷于找到喜欢吃的菜,还是找到一个让“我”留下来的理由呢?
我看见白希是死在浴缸中的。
房子里面东西多,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周誉亲自盯着,白希有了可乘之机。
周誉的剃须刀落在卫生间,白希反锁门,用剃须刀一点点在自己脖子上、手腕上划伤口。
他不知道疼痛,洗澡水的声音掩盖住他的哭喊,最后整池子的热水,被他的鲜红的血染红。
他赤裸躺在浴缸中,整个人蜷缩,血气一点点流逝,水面渐渐没有波澜。
周誉冲进来时为时已晚,整个人都没有呼吸。
我松一口气,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周誉抱着尸体坐了一个下午,两个人躺在狭窄的浴缸中,最后,周誉割下白希的头颅,抱着头颅,在床上度过了无数个秋。
冬天终于过去,我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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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周誉生日,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早上我起来,看见周誉还在熟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又被他戴上了镣铐。
现在这些我已经习惯,心无波澜。
我一动,他就醒了,来不及和我说话,手机便响了,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醒来,特地恭候多时。
“行了我马上下来开门。”
周誉不耐烦,套了一件上衣。
“阿遇来了,老婆你先洗漱,等到一会儿吃饭我会喊你。要是无聊了就看看电视,我把平板放在这里。”
我听见周誉又嘟哝,嘴里骂阿遇怎么会来的这样早。
我勾着嘴角,看着身边的平板,黑色的屏幕倒影出我的影子,像是一团鬼魂。
我一直在床上等到十点半,阿遇才端着早饭上来。
没错,是阿遇,这个周誉的“朋友”,成为了我破局的关键。
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反而是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深色绸缎v领衬衫,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
他的手指紧贴着碗,好像和碗上壁画融为一体。
“你上来干什么。”我冷笑,嘲讽刺激他。
阿遇缓缓走过来,他坐在床上,看着我的脸。
他手上的粥已经没了热气,低眉顺眼间,带着不经意的讨好。“周誉呢?”
“他在厨房,让我带你下去。”阿遇出声,将碗放在床头柜边上,慢条斯理替我解开镣铐。
“他让你解的?”我看着阿遇,他的半张侧脸,和周誉是真的像。很多时候,我都会看的恍惚失神。
“这重要吗?”
我不语,下床,双腿发软跪在地上,阿遇眼疾手快扶住我,我再一次闻到他身上古怪的香味,有一点让我头晕,想要立刻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