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292)
“真的!季银河的眼神格外坚定,充满力量。
她又问了几句具体细节,等到要走的时候,中年女士不好意思地追了出来,讪讪地道了个歉。
“对不住啊警官,中午那会是我太激动了……我男人去了外地打工,留我一个人在京州带孩子,你看我也没工作,这万一有点差池,就怕公公婆婆埋怨……”
季银河站在单元楼上,很淡定地说了声没关系。
她和陆铮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过头说:“姐,建议您还是去找份工作,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把生活的全部重心都放在家人身上……我相信你的女儿,也一定想以自己的母亲为榜样!”
“……”
中年女士神情动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而军绿色的衬衣下摆随风扬起,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已经快步地奔赴向他们的战场。
*
回到车上,季银河立刻拿出了大哥大,拨下孙高歌的号码。
“——昨天下午约四点,有目击者看见两名穿着环卫工工作服的男人走进少年宫,高度怀疑就是宫谐和张三。”
电话那端的孙高歌一拍大腿,“还得是您啊季组长!我跟着武警像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天,也没摸出半点线索出来!”
季银河笑了下,“少贫,总之你们赶紧带着这个细节走访询问,应该能有更多发现。”
“得嘞!”孙高歌响亮地答了一声。
季银河挂了电话,放下大哥大转过眼,却看见扔在后排座椅上的衣服。
那件属于陆铮便服的白衬衣,总是带着淡淡皂香的布料,现在却黏满了的红豆稀饭。
时近盛夏,车里气温很高,经过了小半个下午的蒸烤,如今变得一片干巴巴的硬壳。
她小心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硬壳纹丝不动地粘在衬衣上,似乎打算与之融为一体。
“……”小季同志深吸口气,“这件衣服,不便宜吧?”
“还好。”副驾上的陆铮回过头,接着座位靠背的遮挡不动声色地将衣领处折了一下——隐藏起那个不怎么显眼的DIOR商标,“我家人买来让我随便穿穿的,不用放在心上。”
“……喔。”季银河果然没看见他刚才的动作,拍拍心口说,“要不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它不贵,也是你常穿的一件,一定很喜欢吧……这样,还是交给我带回去,我爸说用热水手洗一定能弄干净,而且省厅宿舍也配了洗衣机——”
“不用!”陆铮赶紧打断,耳根微微发红地重复道,“不用你来,我自己可以。”
季银河“哦”了声,莫名感觉今天确实热得有些厉害。
她踩下油门,一边往少年宫的方向开,一边捣鼓起了大切诺基的车载空调,笑嘻嘻道:“下次再遇上这种事,你也不用帮我,其实我自己应付得来,不就是被泼点稀饭嘛……咱们干刑警的,一辈子总会遇上几次……”
“不行。”陆铮人还随意地靠在副驾座椅上,表情却倏然严肃起来,“只要有我在,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任何——”
“哔哔哔!”
刺耳的铃声在狭小车厢内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刚才还眉目柔软的小季同志吓了一跳,连忙接起电话,眼神霎时变得锋利!
电话那端,程漠语气焦急地说:“季组长,武警似乎摸排到了张三和宫谐的藏身地点,请您赶紧过来!”
*
十五分钟后。
黑色大吉普车在黑水坝城中村巷口“嘎”的一声停下。
季银河和陆铮利落下车,快步走向程漠发来的门牌号。
这一处院落十分偏僻,多是红砖盖成的自建房,少说也有二三十年历史,外面还绕着一圈菜市场,平日人来人往,家禽的嚎叫与鱼虾的扑腾在空中齐飞,终年氤氲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怀疑是他俩藏身地的屋子是角落的一间,外面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头只有十几平米,小得连厨房都放不下,厕所得上公用的。
季银河还没来得及仔细勘察,刚戴上手套,就见程漠和武警带着一名穿人棉花衬衫的大妈走了过来。
“这位是向我们举报的市民同志。”程漠介绍道。
大妈大概第一次见到季银河和陆铮这么好看的警察,张大嘴足足愣了两秒,才咔吧一声托上下巴说:“也没啥……就是看见两个男的住这,每天鬼鬼祟祟的,这屋子荒了好久了,我们几个老姐妹还以为他俩搞那个……”
季银河点点头说知道了,抬步走进小屋。
地上散落着几块垫布,大概是睡觉时用,除此之外,角落还有半个夹了咸菜、没吃完的馒头,几只苍蝇正围着嗡嗡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