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炮灰连夜跑路(65)
还是熟悉到几乎让他骨头发抖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让谢恺封想起昨天他在更衣室低低轻吟的模样。
那个声音说:“嗯……我知道你刚出去,但你现在能先回来吗?”
沈青琢:“可以。”
他没问原因,对面的人却解释道:“你妈妈刚刚过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
悯希似乎有难言之隐,顿了顿,抬头对对面的女人讪讪笑了笑,下一秒,又咬唇咽下一声低哼。
沈青琢刚出门,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饭,沈母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硬着头皮招待人坐下,就突然感觉肚子很不舒服。
靠近小腹的那一块地方,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皮球,撑得难受,可摸起来又没有里面有东西的感觉。
悯希被自己身体的异状吓得不轻,他连忙捂住手机低声说:“我觉得我生病了,你回来带我去医院吧,可以吗?”
谢恺封坐在车子里,听着那边的声音忍着害怕向沈青琢求助。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将方向盘上的皮革捏得咯吱作响,耳机里的人声紧急下达指令,让他做深呼吸,谢恺封照做了两下。
可下一刻,这种方法就完全失去了效果,谢恺封表情彻底崩坏——
那道声音在沈青琢出声答应后,顿了一秒,应道。
“谢谢老公。”
第19章 催眠(19)
悯希头皮发麻, 说完后,在一片沉默中挂断电话。
他偷偷抬起眼皮,朝那边坐着的贵妇看了一眼, 见她神色没有任何异常,还捧着脸颊目光欣慰, 才放松下来。
没有露陷。
他和沈青琢这两天从来不以夫妻相称, 连话也很少说,但光他们两个时可以随意些, 现在订婚宴都办了,他是沈家明牌的未婚妻, 面对婆婆,当然不能再和沈青琢那么生分。
于是悯希努力回想之前遇到过的夫妻,很蹩脚地学他们一波三折的调子,和沈青琢撒娇说谢谢。
那个称谓一说出来,悯希手和脚都接连僵了僵,鸡皮疙瘩抖落一地,生理和心理都难以接受。
但看沈母的表情,应该是很满意,甚至想到自己万年不铁树开花的儿子能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都忍不住想抹抹眼角的泪花。
沈母是午饭过后来的, 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传家宝,袋子里面塞满了手镯、玉环、项链, 最小的东西价值也有三百万。
她将这一袋几近过亿的镶金袋子全部拿给悯希, 又管悯希要了卡号,一口气转过去八千万的零花钱。
悯希诚惶诚恐,不敢从沙发上站起来,只眼睫不停地眨动着, 说谢谢。
沈母似乎特别喜欢悯希,捏着他的脸蛋七揉八揉,揉到快成红屁股了,最终才以几句体己话收尾,放过了对悯希的蹂躏。
悯希哆哆嗦嗦地瘫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扶在椅子上,香汗流了一背,呼吸也透着一股虚弱的味道。
他原以为沈母来的意图只有这么一个,没想到沈母撒完金子以后,又拿出一张大约平板大小的纸,放到悯希的手里。
那张纸上面是婚礼上的致辞,沈母都提前给悯希写好了,让悯希一字一句按照上面背。
沈家的每一个人、每一句在公开场合的发言,都代表着沈家的脸面,悯希能理解,也愿意配合,打算后面好好花时间啃一下这张差不多两千字的致辞稿。
但悯希万万没有想到,沈母会如此雷厉风行,让他在今天就将这张纸背下来,还要亲自抽查。
午后,沈母穿着一身华丽的绸缎长裙,双手交叉,神色微肃地坐在悯希的对面。
又是一个抽查的间隙,她以一种不讲情面的姿态,抬眼注视着悯希:“小希,‘我愿意和他相濡以沫’后面那句是什么?”
悯希乖乖的:“我……嗯……无论贫……”
磕磕绊绊,始终背不出下一句。
沈母皱起眉,将手里的扇子摇得哗哗响,又不小心磕到椅子扶手上,发出“PIA!”一声。
悯希:“!!……TvT”
悯希捏紧手里的纸,垂下薄薄的一层眼皮,盯着上面的字鼻息加快,听起来有点像小时候那种哭哭啼啼背不会古诗的小孩。
悯希是真有点想哭了。
他脑子笨,就是背不会嘛。
尤其时间短,他一紧张,脑子里更进不了东西。
偌大的客厅被暖阳烘出一层金面,悯希用余光瞥着外面的铁艺栅栏大门,盼望着沈青琢早点回来。
他实在招架不来沈母。
……
沈青琢回来的时候,沈母已经结束了对悯希的摧残,他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窝在沙发里眼皮酡红大受打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