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31)
迟灼暗地里给那些王八蛋使了不少绊子。
他家坏猫小声说:“我没输。”
这个迟灼倒是同意——靳律师是从不吃亏的,就算被人使了绊子、下了圈套,也一定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狠狠回敬。
锱铢必较的小心眼猫。
迟灼喜欢惨了。
“这就对了。”迟灼轻声喃喃,胸口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发烫的欢喜,他把靳雪至往怀里藏,在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地亲,“我家猫最好……最聪明,最厉害……”
靳雪至慢慢愿意放开那条破毯子。
靳雪至握住他的衣服。
……迟灼不得不用力闭了闭眼睛。
迟灼小心翼翼,用最轻的力道,柔声夸着他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词表扬他的好猫,把靳雪至从旧毛衣和毯子的包裹里轻轻剥出来。
迟灼带靳雪至去挑衣服:“想穿哪个?都是你的……”他盼着靳雪至能懂,“那套睡衣吗?”
他定期洗护,晾晒,每天都掸净灰尘。
很柔软舒服的。
靳雪至大概是“嗯”了,很轻,冰凉的鼻尖轻轻蹭他的颈窝。
迟灼握着靳雪至的胳膊,帮他穿上旧睡衣,轻轻抚摸右臂那一小块特殊的凸起——很明显是旧伤。
靳雪至和他说,是小时候在工厂里打工,被怀疑偷了厂里的东西,叫工头踩断的。
所以这条手臂老是不怎么伸得直。
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迟灼气得大半夜睡不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一定要靳雪至说出是哪个混账工厂,他这就去把那破烂地方拆了替靳雪至出气……当时靳雪至的眼睛他看不懂。
靳雪至偶尔会什么也不说,冰冷的灰眼睛里满是他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深得像海也冷得像海,如果不小心陷进去,就会发现空无一物,只有无边的窒息冰寒。
“我自己来。”当时的靳雪至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抚摸右臂,垂着睫毛,声音比落雪还轻,“迟灼,这不关你的事。”
靳雪至说:“不关你的事。”
……说实话迟灼当时是有点因为这话受伤的。
迟灼低着头,轻轻地、小心地揉那一小块变形的骨头。
他沿着这双清瘦的手臂,抚摸到手腕,轻轻滑过手背和手指,靳雪至的手被他焐着,所以染上一点他的温度。
“迟灼。”靳雪至忽然开口,“我……”
迟灼耐心地等着他说。
迟灼的手覆在靳雪至脑后,轻轻抚摸,掌心的温度暖着硌手的后颈,靳雪至看着他,慢慢抿了下嘴唇。
……靳雪至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迟灼不催他,不逼他,靳雪至出去太久了,已经不习惯家里什么都能说……迟灼知道。
慢慢来。
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迟灼问:“饿不饿?”
靳雪至摇头。
“怪不得瘦成这样。”迟灼把人抱进怀里,叹了口气,靳雪至一个人的时候到底都是怎么过的,“我给你煮面,还放煎蛋,热乎乎的喝一点汤,好不好?”
靳雪至没立刻说话。
迟灼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绷紧,又有一点发僵,靳雪至侧过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迟灼。”
过了一会儿,靳雪至才像是下了决心,慢慢地继续说:“我当时……有的选。”
迟灼愣了下:“什么?”
“我有的选。”靳雪至说,“可以不处理迟家,有三个选择,我……”
“哦。”迟灼打断他,“我还以为你说秋裤还有灰的蓝的和黑的。”
靳雪至抿了下唇,喉咙轻轻动了动。
迟灼看着他,有点头痛地叹气,又笑了笑,把人抱在怀里拿下巴轻轻蹭靳雪至的发顶:“行了大检察官,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
“我给你找了三百七十二个理由呢。”
迟灼轻轻捏他的手指头:“你是为我好对不对?我一辈子被迟家绑着,一辈子做窝囊废迟少,三天一被挤兑,五天一被暗杀。”
迟灼替他解释:“你看不下去了,你想帮我当断则断,这不是挺好吗?你看我现在。”
他现在不是很好吗?
靳雪至怎么看起来还是很难过。
迟灼后悔,肯定是两个人刚见面那会儿,他太凶太过分了:“好阿雪,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胡乱发发脾气,说了混账话,你就当耳旁风……”
他故意把话说得黏糊糊,讨好卖乖,哄靳雪至从心事里出来,朝他笑一下,他甚至主动承认错误:迟灼把一个不倒翁沙袋从一堆衣服下面拖出来,上面粘了张纸,写着“靳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