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45)
靳雪至喜欢这个的。
迟灼舀起一勺鲜美的鱼汤,吹得不烫,自己尝了一点,故意大声发出不要脸的赞叹。
靳雪至闭着眼睛,轻轻抿了下唇角,咬住汤匙,喝了那口汤。
迟灼快在他的猫身上把这辈子学过的赞美词用光了。
他高兴得什么似的,抱着靳雪至去看电影,随便挑了个很无聊的片子,专心给靳雪至投喂香喷喷的鱼汤和家庭微波炉奶油爆米花,后来他们亲在一块儿……迟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
脸上是遥控器印。
身上盖着靳雪至给他乱七八糟蒙上的毯子。
天色大亮了,他怀里是空的,冷的。迟灼重重打了个激灵,他站起来的时候脚麻了,摔了一跤。
他跌跌撞撞冲进卧室,没有人,没有猫,他趴在床底捡那个被他完全忘得干干净净的手机,没有电了,他胡乱翻出充电器插上。
“猫。”家里一共就那么点大,他推开每一扇门,“猫,猫?靳雪至……”
“迟灼?”
他听见带一点鼻腔的声音。
迟灼猛地回头,洗手间——靳雪至在洗手间,灰眼睛里还有一点雾蒙蒙的水汽,睫毛是湿的,额发也是,苍白瘦削的脸上还有水珠。
洗手间的马桶还有刚冲过水后的蓄水声。
迟灼扑过去,紧紧抱住扶着洗手间门的病猫:“怎么了,闹肚子了?吃的不舒服吗?难受是不是?我们去医院……”
靳雪至的灰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又全是迟灼看不懂的东西了,但不冰冷,不坚硬,像是把他裹住的、柔软厚重的铅云。
“阿灼。”靳雪至换了个称呼,“我没事。”
冰凉的手指抚摸迟灼的脸,轻轻的,抚摸迟灼的耳朵、被冷汗浸湿的发根。
靳雪至轻声说:“我只是来洗把脸。”
迟灼慢慢从那种说不通的恐惧里恢复:“……真的?”
灰眼睛弯了弯,像是轻轻笑了下,靳雪至“嗯”了一声,像只懂事到不行的好猫,主动给他展示:双手干干净净的没有新伤,穿毛线袜子了,穿拖鞋了。
好猫乖乖地等他奖励。
靳雪至想吃煎鸡蛋和面包片,想喝热牛奶。
迟灼张了张嘴,笑了下,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把靳雪至整个抱起来,拿脸颊蹭靳雪至的额发。
……这大概不是奖励。
长手长脚的猫咕哝着踹他,显然不满意,迟灼终于笑出声,要不是没来得及刷牙,他真想这就亲靳雪至……机灵猫果然翻出了他藏的薄荷糖。
迟灼暂时把人轻轻放下,火速冲去刷牙、洗脸,火速杀回来,靳雪至含着的那块糖还没化。
吝啬的银行家允诺了煎溏心鸡蛋、撕掉面包边的面包片和加蜂蜜的热牛奶——条件是靳雪至嘴里那块糖。
他知道靳雪至是故意的。
坏猫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他刚充上电自动开机的手机,反正密码靳雪至知道。
薄荷糖把腮帮顶起一个小鼓包,动来动去……靳雪至还不停地用舌头顶它。
灰眼睛像凉丝丝的棉花糖,有这个颜色的吗?迟灼乱七八糟地想,肯定有吧,云都有灰色的。
天堂都是灰色的。
迟灼故意做出凶神恶煞的架势,撸着袖子扑上去,坏猫懒洋洋地被扑倒了,掀开眼皮瞥他,还是那种叫人又爱又恨的骄矜架势,一边拿舌尖顶着那块薄荷糖在嘴里转来转去,一边高举手机继续玩。
“扒拉什么呢这么好玩……”
迟灼实在受不了,握着他的手凑过去看,匪夷所思地瞪圆了眼睛,咔嚓。
靳雪至又拍了一张。
摄像头前变形的迟灼和冷清矜贵的坏猫。
迟灼:“…………”
他震惊地发现,靳雪至居然已经拍了几千张。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他被坏猫花言巧语哄着痛饮红酒的,有靳雪至试图用一块豆腐糊弄他、提前给他过生日的,有他大哭大叫靳雪至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的。
有靳雪至举着手机拍睡死的他和自己的。
这张迟灼丑到抽象的照片,甚至被靳大检查官满意地P了图、加了滤镜,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所以靳雪至是怎么翻出他私藏的几十万一瓶的红酒的?!
这就是金牌检察官的搜证本事吗??
“你昨晚。”迟灼想不通,“把我的手机从床下掏出来,玩没电了,然后又扔回去了吗?”
靳坏猫矜持地晃尾巴,纠正他的用词:“我帮你把物证归位了。”
迟灼气乐了,想咬他,可靳雪至显然还很清楚他的忍耐力远没到极限——迟灼还没划拉完那一大堆缩略图,手机又被飞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