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67)
所以他知道个猫猫头!
迟灼看着完全把自己冻在地板上的海水,也或许不是海水,是另一些幻觉,或者靳雪至捉弄他的阴谋。
是坏猫得意洋洋的阴谋小把戏。
迟灼被靳雪至困住了,他的狡猾的、耍赖皮的猫,跑丢了,又湿淋淋的带一堆冰冷的破海水当礼物回来给他。
这些海水把他的腿抢走了。
迟灼吃力地挪动眼睛,看到掉在不远处的小猫挂件……他单手搂着靳雪至,用剩下的那只手爬过去。
他把小猫挂件小心地捡回来,用那个会晃来晃去的尾巴,很坏地、不停地蹭靳雪至那些闭合的睫毛。
他会这么逗铁了心装睡骗人的靳律师的。
然后靳雪至就会忍无可忍,睁开眼睛,然后恼羞成怒地咬他……
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迟灼尝试找出这次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他还不够细心,他忽略了什么暗示,对,太蠢了——靳雪至手里攥着几张纸,皱巴巴的,上面写满了字。
这么明显的线索!
他居然像瞎了一样根本没看见!
迟灼大声骂自己蠢,他单手死死搂着靳雪至,去看那几张纸,三张半,写的字挤得满满当当,潦草得要命,龙飞凤舞,看得出写字的人在抢时间。
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迟灼依然可以发誓,就算是把这三张半的纸混进三万张塞进房子再把他丢进去,他也能一秒认得出。
这是靳雪至的字。
纸上写:迟灼。
靳雪至这么一点都不心软地冷冰冰地叫他全名。
「迟灼。」
靳雪至写:「搞成这样全是你的问题。」
迟灼:“……”
他低头,看紧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装睡的刻薄好猫,思考等过一会儿是咬靳雪至的唇角还是鼻尖。
他继续用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攥着那三张半纸,往下看。
「现在,听我说,如果你的脑子还能转得动的话——应该能吧?行了,擦把脸,听我说。」
「立刻停下那些愚蠢的急救动作,你知道的,你早就感觉到不对了不是吗?现在只是头顶上那把剑终于掉下来而已。」
「给自己倒杯热水。」
「快去!我需要你尽快冷静下来。」
「不用再纠结了,医院没用,你做的那些也没有用。要是笨手笨脚的按压和嘴对嘴亲就能救活我,那简直是本世纪最感人的医学奇迹。」
「我没事。」
「地板很好,我喜欢地板,很凉快,比某些人自作聪明没完没了的热烘烘贴心服务强多了。」
「去倒杯水,然后回来,坐下看信。」
……
迟灼被他的猫骂得神志不清。
他爬起来,摇摇晃晃,梦游一样去倒了杯热水,噗通一声跌在地板上,冒着白气的水就洒了一大半。
迟灼捡起剩下半杯,拢着靳雪至的手,握住杯子。
他抱住靳雪至。
好猫现在软绵绵的,乖乖靠着他,手向下坠,脖颈后仰,头发淘气地扎着他的脖颈。
他轻轻摸着靳雪至被墨水染了的指腹。
该做什么了?对……看信。
看信。
迟灼低头。
信上继续用那种冷冰冰的、傲慢又刻薄的语气写下去:
「在我力臻完美的职业生涯里,你是最添乱的一个,你自己也知道吧?」
迟灼知道。
迟灼低声回答,道歉,他知道。
他知道他的猫憋了一肚子的喵喵叫要狠狠骂他。
「……我真不想回忆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开始了。
信纸凶巴巴恶狠狠地教训他。
「我们刚离婚,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你的影响,你居然就敢跑去酗酒——你知道你喝醉了样子多丑吗?」
「像个狼狈又愚蠢的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只能尽量躲进那个熊头后面的阴影里,不被人看到,免得丢脸,我简直羞于承认我曾经和你结过婚。」
「你居然还和替你帮腔骂我的那些人打架。」
「他们都觉得你脑子有病。」
「我同意。」
迟灼的喉咙动了下,等等,靳雪至当然教训得对,靳雪至说什么都是对的……但他记得这件事。
那会儿他们离婚几个月了,他也几乎把人得罪光了,除了落井下石的混账,就是看笑话的王八蛋,那种地方是没有一个真有感情的正常人的。
他天天泡在白熊酒吧酗酒,一蹶不振,他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把脸埋在胳膊里,半死不活地听电视新闻里歌颂无限荣光的靳副检察官。
他记得那个酒店有个挺大的标本熊头,被作为猎物展示,钉在松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