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18)
在这个令人厌恶、痛恨、无数次觉得忍无可忍的垃圾世界里,这是厉别明为数不多的消遣。
但现在厉别明只觉得烦躁。
浪费时间, 毫无意义。
他忽然这么想,但不明来由,他又抓起手机,点开原青枫在拉黑他之前发过来的那个视频——短短五十七秒,不到一分钟。
手持拍摄,很模糊,画面不稳定地晃过。
小土狗趴在他那一群恶霸犬里,琥珀色眼睛弯成月牙,手忙脚乱地不停挡舔过来的大舌头、拱过来的鼻子尖,脸红扑扑,拿手背擦鼻子尖冒出的汗。
该死。
厉别明盯着手机屏幕。
他的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厉别明死死皱着眉,他从没见过这八条赛级犬做出这种……谄媚的丢人样子,很想被外卖员揉脑袋是不是?尾巴怎么回事,要变螺旋桨上天吗?
丢、人、现、眼!
厉别明现在就想回家教训这群吃里扒外的废物一顿,但这只是冲动,冲动是愚蠢、荒谬、软弱的代名词,是人类低劣的兽性本能。
厉别明厌恶一切失控,也从不放任这种劣等的反应冲破理智。
综合考量收益、安全性和性价比,加上一直以来无法忽略的关键痛点,他选择了最优解:花钱。
让贺鸣蝉来他家。
帮他遛狗。
可他还没说完,原青枫这个混账东西就把他拉黑了!!!
会议结束,厉别明不停转着手机,依然没能从这种荒谬的愤怒里抽身。余光里,他其实已经注意到司柏谦起身,抱着策划案脚步迟疑,慢慢落在其他人后面,最后留在会议室内,朝他走来。
——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
当然。
事实上,按厉别明的计划,本来要在今天的会议里把司柏谦推上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他布置这样一个陷阱,准备观察一个“年轻的自己”会如何选择,会不会继续割掉枝蔓,牺牲掉无趣的所谓“情感、情怀、道德和忠诚”。
这是他本来给自己准备的、打发无聊的小小消遣。
临时取消,是因为他忽然觉得没意思,厉别明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他再次转动那个手机:“你弟弟。”
司柏谦愣住。
他的神情显然错愕,看得出准备了无数的开场白,在腹稿里打了无数商业提案和谈判话术,预设了各种可能的对话走向。
……唯独没想到居然是这一句。
厉别明紧皱着眉,屈起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他为什么离家出走?”
司柏谦张了张口,喉结滚动,没能说出声。
算了,厉别明不浪费时间,换了个问题:“他喜欢什么?”
要把贺鸣蝉从原青枫那挖过来,只怕并不容易,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难的一次撬墙角,必须掌握充分的情报,做好万全准备。
司柏谦很聪明,知道这种时候一直沉默是最糟糕的选择。
“他……他喜欢车,喜欢送外卖、到处跑。”司柏谦轻轻咽了下,换了口气,谨慎追问,“厉总……您遇到我弟弟了吗?”
喜欢送外卖?
车倒是好办,厉别明盯着手机,他没调研过外卖领域。
难道要收购一家外卖平台吗?
司柏谦和贺鸣蝉的关系,厉别明在调查这个“年轻版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大概也是他们最大的不同,厉别明从未遇到过这么个人。
所以,在这之前他也并不奇怪,司柏谦会在事业和贺鸣蝉发生冲突时,舍弃贺鸣蝉。
“他搬走后,你还联系过他吗?”
厉别明准备让司柏谦交一份贺鸣蝉的详细生平履历上来:“他有没有什么朋友,比较熟悉的人?”
从这个角度入手,总比今天半夜直接带着麻袋翻墙去原青枫家更稳妥——虽然这个念头已经在厉别明的脑子里转了半个小时了。
“你们最后一次吵架的内容是什么,他因为什么生气?”
“你道歉了吗?”
“他的东西取走了吗,还剩什么?”
“他带走的最贵重的物品——不,我不是说价格,他最——”厉别明皱眉,有些烦躁地想了想合适的词,“最珍惜的东西是什么?”
“他为什么放弃了你,选择了原青枫?”
……
司柏谦煞白到像个死人的脸不是重点。
重点是,厉别明需要评估贺鸣蝉当前的心理状态、欲望、软肋,综合确定最合适的方案。
这些的确都属于个人隐私。
但如果司柏谦愿意把这些隐私和盘托出,整理得足够详尽、足够妥当,帮助他偷走那只小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