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39)
回家了,继续种地……金灿灿的麦地,他总在麦秆里打滚,这段时间天气很好,听说家里最近没有雨,麦子又要熟了……
厉别明看着他说,看着翕动的柔软嘴唇,几乎没怎么听进去。
只知道小骑手的声音又轻又软又好听,像威士忌杯子里的轻轻晃动的冰块,清脆又微醺,含着冰凉。
这个比喻糟糕。
不应景,不合时宜。
厉别明重新想——他听见贺鸣蝉说“冰镇绿豆汤”。
那就是绿豆汤里的冰糖,清甜消暑,叮叮当当。
……长久以来,那股克制不住想要毁掉什么才能稍微平复的毒火,扎在他的血管、肌肉、骨缝里无法拔除,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只有药物和自虐才能勉强压制、日夜灼烧不熄的爆烈焦躁,现在却像是慢慢熄了下去。
因为吃饱喝足,红酒牛排好吃到离谱了,火候可以让那些米其林大厨羞愧到排队跳楼。那个汤也好喝到哪怕去了地狱还是想喝的地步,要是地狱里也有那个浓香番茄汤,他可以推迟投胎。
也因为小土狗窝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话——说什么根本不是重点,随便说什么,贺鸣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厉别明可以听一整天。
“贺鸣蝉。”
等小骑手一口气痛痛快快说够了,厉别明才低声开口,声音柔和得叫他自己都错愕——这种动静居然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他忍不住又说了一声。
靠。
靠!
厉别明发誓今晚回家就练这个了。
他要练到能恶心死原青枫、熟练掌握这个见鬼的肉麻语气,练到彻底运用自如,练到小土狗见到他就晃着尾巴扑上来为止。
他也很想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土狗,举高了一下下抛着玩好吗??
扯远了,厉别明强行收回心神,迟疑着抬手,略作停顿,找了找感觉,慢慢落在毛绒绒的脑袋上。
贺鸣蝉的头发的确比之前长了一点。
不再是短短的扎手小毛茬,又被原青枫那个穷讲究的家伙哄着,每天用那种高档洗发水揉着轻轻洗,摸着手感更软、更蓬松。
脆底蜂蜜黄油面包柔软小狗。
他试探着揉了揉,发现动作居然也没之前那么僵硬。
立刻再接再厉,得寸进尺,指腹慢慢打着圈:“你是想回去看看……想家了吗?”
贺鸣蝉眨了下眼睛。
又不说话了。
光是拿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朝他轻轻弯。
“因为这个,你随时都能回去,用不着搭车。”厉别明低声告诉他,“但你不能是因为别的。”
“不能是因为你觉得你生病了就要跑。”
“这不是什么大病。”
厉别明看着他:“不要命,知道吗?不要命,不传染。”
他察觉到小土狗的呼吸微微滞了下,该死,他就知道是因为这个,贺鸣蝉的分寸强过头了。
厉别明烦躁地咬了下舌尖。
不用猜就知道,贺鸣蝉在这点上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养坏了,那个废物把小土狗养得很差。
差爆了。
光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说一万遍“不是累赘”、“不是麻烦”也没用。
“就算真是什么严重的病——我不是说你可以得的意思,你不可以得那种病,因为你要跑、要玩,要去草地上打滚,天天玩你喜欢的东西,天天做你最喜欢的事。”
厉别明盯着他:“但假设,就是假设,你也不能跑出去躲起来,知道为什么吗?”
小土狗睁大圆圆的眼睛,愣愣看着他。
厉别明余光看见影子。
原青枫和医生说完回来了,端着装了药和水的托盘,停在门口。
不知道已经在那站了多久。
……该死的原青枫。
厉别明磨着后槽牙,恶狠狠豁出去了:“因为你一走,我就会放狗翻墙咬你原大哥,把他家的房子都推了,花园也掀了!我还拿枪打他!”
贺鸣蝉:“!!!”
原青枫早和守护别墅、草地和花园的小狗大王说了,从门外探头:“对。”
小狗大王:“!!!!”
原青枫:“他干得出来。”
厉别明:“……”
他下地狱也要捎带上原青枫真的他发誓。
但威胁恐吓的效果还是有的,毕竟在小狗大王来之前,他们两个的确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架势,厉别明的前科也的确……嗯,不太少。
稍微不太少。
银发独眼低素质恶犬邻居盯着贺鸣蝉:“明白了吗?”
小土狗抿着发白的嘴唇,喉咙动了动,回头看了看原大哥,又看看厉先生,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