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43)
他在司柏谦苍白扭曲的脸上添了两个糖球、四撇胡子,又在脑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沈不弃隔空截图,对自己的杰作发出意味不明的赞赏:「啊。」
系统被他急死了:「啊啊啊啊啊」
沈不弃玩够了,把湿漉漉的系统绒毛球从长毛功勋犬大黄嘴里救出来,扯着司柏谦的领带,仔仔细细帮忙擦了三遍,再涂冰镇酸梅汤味沐浴露,手法娴熟地揉搓出一大堆粉色泡泡:「也不是。」
疯狂冲洗自己的系统愣了愣。
沈不弃完全没考虑过重拉CP——成年人嘛,不合适就分开,他就是突发奇想。
想试试这个兄弟部门斥十八位数巨资开发、引以为傲的「主角鉴定程序」到底好不好用。
——是不是个可以被当成诈骗经费重新审查的摆设。
「主角」
是怎么挑选、怎么定义的。
判定标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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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荆最终没让司柏谦上楼。
他不认为司柏谦这个时候适合出现——这点和厉别明不谋而合,所以司柏谦暂时“去国外出差了”。
厉别明让助理发了封格式标准的模板推荐信。
他给司柏谦这个机会,去砍掉枝蔓、实现野心、继续往上爬,如果司柏谦不想,那没办法。
这是抱走小狗的价格。
贺鸣蝉结束了检查,其实并没在医院久留,小狗有一点心事,需要慢慢消化、慢慢想,他被原青枫牵着手,腿稍微有一点丢人的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医生说他身上有个叫“FUS”的基因。
这个基因本来就像个定-时-炸-弹,迟早要爆炸,又对恶劣环境和剧烈的身心变化敏感,医生说他是后者。
医生说他这段时间太劳累、心里的压力堆积得太重了。
“长期高负荷和持续性精神高压”。
……也没有啊。
贺鸣蝉贴着原大哥,趁医生去拿检查报告,很小声地试图辩解,他明明没有很累,也没有不开心。
没有……多不开心。
他一直这样的,从来都好好的,连最小的感冒都没得过几次。
他身体一直都可好了,是不是查错了,是不是还是那个睡病?他不嫌总是睡觉耽误时间了……他以后天天睡八个小时行不行?
原青枫蹲下来,看着湿透的、再眨一下睫毛就要溢出水汽的琥珀色眼睛,把他轻柔揽在肩膀上。
摸着后背。
布料立刻洇开一小片湿漉漉的滚烫。
“知道错了……”
小骑手断断续续地认错、发誓,哽咽着保证:“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
贺鸣蝉把脸埋在他肩头,紧紧攥着他的袖子,手指泛白,掉着眼泪小声试图被通融:“一定改……”
“以后……累了就睡觉。”他带着哭腔绞尽脑汁反省,“不在红灯打瞌睡了……不好,我起了坏影响……”
原青枫轻轻摸着他的背,少年单薄的脊背在T恤下打颤,瘦了不少,匀称的肌肉几乎快要消失了,掌心是凸起的肩胛和打着哆嗦的脊椎。
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高度怀疑是二十五岁以下发病的,被称为“少年型ALS”或者“爆发型ALS”的特殊亚型。
病程进展迅速,三到六个月,可能就会出现肢体瘫痪,伴随呼吸肌受累。
再配合之前的嗜睡症状,高度怀疑是延髓起病……最好提前就戴鼻氧,预防睡眠中突发的呼吸暂停。
原青枫也不是随时都能保持冷静。
他也需要做点什么,比如无意识地顺着脊椎,不停抚摸小骑手单薄的脊背、把人更紧地护在胸口,等暴怒得像头要撕碎一切的恶犬的厉别明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网吧……也不通宵了……”
小骑手被紧紧抱着,还在抽噎着努力发誓:“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抚摸后背的力道太温柔了。
被抱在怀里揉小狗的眼泪不争气地飙出来,哭得汪汪呜呜,心里话也掉出来:“我以后……晚上十点,躺下就睡觉……再也不想一整个晚上……二哥什么时候能消气了……”
“不天天……天天想着,冲那个铂金骑手……”
他也学其他人,夏天三十八度他就不跑了,就在树底下睡觉。
要多睡觉,一定要改。
“鸣蝉乖——鸣蝉?看着我。”
原青枫深呼吸,把那些过分复杂苦涩的沉重暂时压下去,完全整理好情绪,才轻轻摸埋在肩头的脑袋,提醒贺鸣蝉抬头。
原青枫柔声给他讲:“不是你的错啊,你看,这个是基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