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52)
贺鸣蝉在病床上给它打视频:“唉呀,唉呀,不生气。”
“我好好的呀。”小骑手瘦得快撑不起病号服了,氧气面罩泛着白雾,只剩气音,还是努力把话慢慢说清楚,龇牙笑着比耶,“没问题。”
大黄盯着手机里的视频,过了一会儿,连贺鸣蝉的气也一起生,不看它了。
……贺鸣蝉愣了愣。
轻轻笑了下。
“诶呀,诶呀。”
好脾气的小骑手轻声嘟囔:“糟糕了,诶呀诶呀。”
他双手合十拜拜,小声求韩荆大哥帮忙:“韩大哥……”
不要生气啊,他这就是小病嘛,等他好了,还喝啤酒吃烤肠。
贺鸣蝉保证给大黄好兄弟买一卡车牛肉干。
……
世界上好像只剩贺鸣蝉一个人这么乐观。
小狗大王轻轻叹气。
怎么就是不相信他呢?他都撑过四次病危、七次抢救了,虽然落到了必须考虑要不要做有创呼吸机插管的地步,但也不是明天就死啊。
他很勇的。
贺鸣蝉不是那种喜欢留什么“死后痕迹”的人。
因为他不觉得这样会开心,他十三岁那年,偷偷翻洪水里捞起来的柜子,意外发现了妈妈藏起来、想等他生日给他吃的糖。
还有爸爸自己做的,想送给他的小木头枪,真能扣扳机的,上面还刻着“最最正直勇敢的知了大王”。
那天的小知了哭得邻居家以为二十只小猪仔全跑丢了。
不好不好。
他不想原大哥和厉先生因为他不小心留下的什么东西打架闹不开心。
贺鸣蝉还是很顽强地练习走路——他还是能走几步的,配合电动轮椅也还是能到处乱绕,其实没那么惨,他身体还好。
就是因为那个“延髓起病”,先累及呼吸肌了。
贺鸣蝉天天吓得治疗师满屋乱蹦:“好了好了停下停下贺鸣蝉你给我坐下我告、状、了!”
贺鸣蝉遗憾地乖乖融化回地上:“唉。”
康复室里都是患者,不建议家属陪同,他就这点自由,可惜治疗师还不让他跑。
跑一步也不行嘛。
贺鸣蝉遗憾,遗憾,他坚持不让人抱,自己成功回到电动轮椅上,回病房的这段路他自己来也完全没问题,小骑手非常坚持——嗯?
贺鸣蝉愣了下。
说不清,他觉得身后那个人不对劲,回了下头。
……
厉别明和原青枫也愣住,因为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走廊里一片混乱,脚步声杂沓,医生、保安都在往复健室赶,听说是有人蓄意行凶,一个不想活了的患者,情绪崩溃持刀扑向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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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二更!
第70章 伪be结局
……那之后发生的事, 有很久都不能提。
一个字也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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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的厉别明身上沾满了血。
浑身都是,半凝固的黏稠血液糊在衬衫的领口、衣襟、染透了半边袖子,氧化成某种叫人喘不过气的深褐色。
还有他的脖子、下颌, 半边脸……眼睛也是红的。
猩红。
像个穷途末路的疯子,或者杀人犯, 或者随便什么逼红了眼倾家荡产的赌徒——就像很多年前,原青枫第一次在码头仓库见他那样,一个亡命徒。
也不一样。
现在厉别明掌心死死藏着那个小海螺。
原青枫站了很久, 找到自己的腿, 慢慢走过去, 低头看着厉别明死死攥着的、骇人青白着一下下痉挛的指节。
原青枫手里还拿着贺鸣蝉的外套,干净的,布料很软, 贺鸣蝉把它规规矩矩搭在架子上了……一点也没弄脏。
原青枫把衣服轻轻揽在肘弯,腾出手,在那几个大口袋里翻了翻。
贺鸣蝉喜欢这种大口袋的衣服, 因为能装很多东西, 实用性强。
小狗大王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口袋里装满各种糖和小零食, 驾驶电动轮椅, 威风凛凛率领整个病区的小屁孩踢着正步巡视走廊。
护士为此给贺鸣蝉颁发了“最勤劳锻炼好病人”奖章。
……药瓶找到了。
贺鸣蝉把它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盖子拧的很紧,收得好好的。
原青枫摸出那瓶药,这东西厉别明很久没吃了——除非又一次新的疗法宣告无效,或者另一个更复杂、更矛盾的纠结诊断……贺鸣蝉似乎是患上了某种相当棘手的疑难杂症。
不仅仅是发作性睡病,或者少年型ALS这么单一。
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吃掉贺鸣蝉的生命。
吃掉肌肉,吃掉力气, 吃掉小骑手本来厉害得不行的记忆力,贺鸣蝉那天发现自己死活想不起怎么回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