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57)
……厉别明盯着原青枫,这个他烦得要死、碍眼得要死、要不是为了小狗根本就没法忍耐的宿敌。
原青枫问:“有烟吗?”
厉别明冷笑一声,摸出一包快揉烂的烟,狠狠丢过去,“抽吧,你就抽烟。”他站起身,不留余地地拼命嘲讽,“看贺鸣蝉醒了嫌不嫌弃。”
厉别明就不抽烟。
他戒了,他去守着贺鸣蝉,毕竟原青枫这个傻子已经不吃不喝不睡,通宵守了十几个小时。
厉别明离开休息室,他听见外面还是铺天盖地的雨——该死的、过分嚣张的一场雨,趁着天黑不停地下,把暑气暂时浇下去了。
浓重到叫人喘不过气的黑云压着整片天。
暴雨砸起弥漫水雾。
树上知了噤声,安安静静不叫。
厉别明推开窗户,把手伸进暴雨里,冷风瞬间挟着暴雨汹涌灌进,那些无聊的保镖立刻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死死盯着他,看起来随时准备扑过来……蠢爆了。
他知道这是窗户。
他知道这一次窗户外面没有贺鸣蝉。
他只是想知道贺鸣蝉说的“暴雨天送外卖”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玩。
是不是真的,威风凛凛的无敌鸣蝉大王,单人独骑脚踏风雨激流,披炸雷斩闪电,拯救快要饿死的可怜大学生,一人十八份外卖顶着雨披神通广大淌水杀来。
……贺鸣蝉是这么美滋滋给他看手机的。
群里那些大学生就这么彩虹屁,玩命夸最最救命的鸣蝉大王,关心贺鸣蝉的身体怎么样了,怎么这次病了这么久,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他们也想去看鸣蝉大王,不空手,带鸣蝉大王最喜欢的绿豆冰棍。生病能不能吃冰棍?不能的话就先忍一忍,吃点山竹荔枝水蜜桃,他们给贺鸣蝉带桃罐头。
放暑假了,一起开黑啊,留校的学生想找贺鸣蝉打篮球。
吹彩虹屁吹得丧失理智的大学生大喊:小小病魔算个球,最最厉害的鸣蝉大王战无不胜。
小土狗咧着嘴,耳朵都快乐得竖起来了,乐陶陶抱着手机,还要矜持:一般般厉害啦,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贺鸣蝉发他自己画的表情包:小狗腾云驾雾、小狗大显神通、小狗大王转圈洒花花。
贺鸣蝉本人不会说谎,在手机里倒是很会,用小虎牙轻轻咬着嘴唇,苦思冥想编借口:忙啊忙啊。
先不打篮球。
开黑可以,医、一盘哦,就一盘。
鸣蝉大王最近在养生。
……
厉别明尝了一口那些该死的雨,是苦的,他想,可恶,又被骗了,暴雨不像贺鸣蝉说的那么好玩。
贺鸣蝉不觉得暴雨好玩。
他撞见过一次,贺鸣蝉在暴雨里惊醒,苍白着脸色,对着铺天盖地雨发呆……他把小狗藏进怀里。
“雨好大啊。”小狗团成一小点,小声问,“会有洪水吗?”
他摸到贺鸣蝉身上、后背全是冷汗,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脸很冰手,像刚从洪水里捞出来那么冰。
厉别明告诉他:“城里排水很好。”
也没有河道,不会像贺鸣蝉的家那样,被暴雨引发的山洪冲掉。
小狗知道了,贴着他的胸口,点头点头,但还是控制不住发抖,软软的头发蹭着他。
他紧紧抱着贺鸣蝉,护着小狗抚摸脊背,直到贺鸣蝉不再发抖……又过了几分钟。
贺鸣蝉重重打了个激灵,再次惊醒,瞳孔有些失焦,呼吸很乱,冷汗又水浇一样冒出来。
“好大雨啊……”
小狗又抬头问:“会有洪水吗?”
厉别明帮贺鸣蝉整理氧气面罩的带子,揉被勒出红痕的地方,轻轻摸苍白到透明的脸。
有东西在吃贺鸣蝉的记忆,但没关系,无所谓,他可以说很多遍:“城里排水很好。”
贺鸣蝉“哦”了一声,松一口气,蜷在他胸口迷迷糊糊睡着,过了一会儿又惊醒:“会有……”
“没有。”他学会了抢答,“城里排水很好。”
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乖乖弯成小月牙,贺鸣蝉枕在他肘弯,想了一会儿,轻声说:“啊。”
“我在漂。”贺鸣蝉小声张嘴,轻轻扑腾,“我要漂走了。”
“你是醉氧了。”厉别明敲他脑门,把氧气流量调低,“没有发洪水,只是在下雨,看看外面吗?我抱你……”
小狗听不进去,小狗自顾自编织漂流记,给大流浪狗讲他是怎么漂走的:“我先跑去北梁,叫大伙快跑,然后打开水坝,开闸放水,“轰”的一声,我被水一起冲跑的,但没关系,我会游泳,我一直漂,漂到地中海,水灌进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