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363)
——算算时间,现在的季凌升估计可已经看完那段录像了。
西里尔至少应当把人看住, 免得季凌升失去理智,直接闯进病房来继续打搅沈陷难得的休息。
西里尔的视线依然停留在那团轻轻蹭着楚聿鸣颈窝的小卷毛上,叹息了一声,透出货真价实的遗憾:“……啊。”
楚聿鸣说得不错,切中要害——他完全无法否认。
西里尔必须回去,查看季凌升的情况,并确保这位殿下安稳地、顺利地,安然无恙地被护送回那座保护森严的伊莎尔宫。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短暂抽身……个把小时,甚至一天。
特工迅速收敛起那点真切的惋惜,微微欠身,嗓音醇厚悦耳:“那么,请允许我稍作弥补。”
“等我下次拜访,会为您带来一款定制的焦糖海盐冰淇淋。”
他极为形象生动地向沈陷保证:“我会搭配新鲜玫瑰花瓣熬煮的糖浆,铺上满满一大勺酸度恰好、清新爽口的柑橘鱼子酱,再加一点香气浓烈的陈年库拉索橙酒……您会期待的,对吗?”
Alpha的眼睛里已经快飞出刀子了。
被严严实实裹着的猫动了动。
终究没抵住诱惑,违背了“能不和陌生人说话就不说”的原则,苍白脸颊蹭了蹭柔软的织物,闷闷“嗯哼”了一声。
特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来自Alpha的刀光剑影里十分礼貌地道别,优雅流畅地迅速撤离现场。
门被无声合拢。
走廊里,西里尔停下脚步,垂下眼帘,覆着手套的指尖轻轻地、缓慢地相互摩挲了下。
这感觉新奇,美妙,令人着迷。
……他摸到了猫尾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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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能发生的事很多。
伊莎尔宫这边,令人稍显意外的……季凌升看完录像,居然还算冷静,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如果“被送回去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无声无息,再没踏出房门半步”可以称之为冷静的话。
对了。
季凌升也说了点话。那是在他的所有东西都被打包清理,从那个即将公开拍卖的别墅完好无损地全部送回之后,作为确认,负责去收拾东西的人一起带回了现场照片。
那个别墅里空了。
生活在里面,原来还不觉得,沈陷开心地,几乎是等待表扬的,把他的东西往别墅里塞得满满当当——本来不该叫“别墅”的。
沈陷不出差的时候就住在这里,睡在这里,管它叫“家”。
极夜的几个月里沈陷几乎不出门,在这里办公、签合同、发呆,在这里不太满意但也没什么怨言地一口一口吃他做的东西,坐在落地窗边上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看那些Alpha和Omega相互依偎、欢声笑语的阖家欢电影。
季凌升攥着那些照片,直到它们发皱,吃力地张口问西里尔……沈陷的右臂的伤重不重。
西里尔如实说了。
听完“因为无聊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胳膊弄断了”这种荒谬的答案,季凌升居然没觉得可笑。Omega坐在窗边的桌前,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没想过……”
季凌升低声喃喃:“我从没……一次都……”
他从没去主动关心过沈陷。
一次也没有,仿佛如果这样做了,他就也和其他被包养的、他所隐隐不屑和怜悯的,放弃尊严失去人格的可怜金丝雀Omega没有区别。
哪怕他其实明明知道,沈陷有时候胳膊会痛。
他知道沈陷胳膊痛得睡不着觉,鼻尖、唇畔、额头都是湿漉漉的细汗的时候,其实想要人哄——但那些传统AO电影里,通常描绘的是Omega被关怀、包容。
所以沈陷没学到。
沈陷不知道自己是哪边的,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有这种需要。
有好几次深夜,季凌升其实都险些被那种煎熬的静默逼疯。他想冲过去把沈陷拖去医院,想盯着沈陷不准再压右手臂,不能一口气和蚂蚁星人签那该死的堆成山的几万份合同……他几乎要那么做了。
有一次。
有那么一次,季凌升甚至已经忍不住,闯进了沈陷的书房。
沈陷当时抱着右胳膊,身体难受地蜷着,苍白消瘦的下颌有气无力抵在桌沿,听见季凌升闯入的声音,睫毛轻轻颤了下,跟着抬起。
季凌升定在门口。
看着沈陷。
那双因为疼痛而湿漉漉的酒红色眼睛,雾气弥漫,那么安静又茫然地……执拗地直勾勾盯着他。
像很听话、很安静,乖乖坐在那里等着发巧克力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