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27)
他自己又咽不下去。
怎么会有那么苦的东西。
……铃铎愣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他的领带正被几条小触手翻来翻去地小心翼翼研究。
这些小东西这里扯扯、那里拽拽,仔细翻个不停,笨拙又固执地试图弄清楚是怎么打的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力更生,学会了系领带就能立刻冲出门去完成任务”的坚定决心。
可惜不太成功。
其中一条负责模拟领带的小触手,没几分钟就被其他同伴乱七八糟又齐心协力地打成了死结。
越来越多的小触手赶来救援,死结越来越大,委屈巴巴地扭来扭去,怎么也解不开了。
苏镜看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她用力闭了几秒钟的眼睛,重新睁开,眼底只剩下无力的柔和。
苏镜接过那条领带,轻轻拢住那一团沮丧得打蔫的小触手,耐心地帮它们一点点解开疙瘩,还仔细揉了揉被系得最紧、贴着她手腕不停诉苦的那条。
接着,她却没帮沈未明系上领带,而是直接反手递出去,交给铃铎:“藏起来。”
铃铎:“……”
就当面吩咐吗!!!
倒霉的可怜新人想得太大声,腹诽都变成了吐槽气泡,被一群小触手义愤填膺、强烈谴责地“盯”着,恨不得把这东西吃下去。
苏镜轻轻帮沈未明穿好衬衫,扣上扣子。
“未明,我问了。”苏镜柔声说着,轻轻抚摸他小卷毛下面发烫的额头,“这次的任务不会有人牺牲。”
“我们不做了,你休息,在家养病。”
苏镜的声音很轻:“让你霍戎哥去和总部说……”
沈未明的灰眼睛在第四小队的办公室里是暖色调的,因为高烧覆着水汽,定定地、直白地望着苏镜,像是在读什么除了他没人看得见的、极为复杂的精神波动。
“没有。”他小声说,“没问。”
苏镜的话头无力地一滞。
——苏镜的确没问,因为根本用不着问也知道,会在这种时候依然紧急调动沈未明,怎么可能是什么轻松的任务。事实上,第四小队的每个人都清楚,今天强行抗命的结果一定是苏镜、霍戎被严厉处罚,甚至可能被当场停职。
第四小队从此解散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有人因此牺牲……那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和后果,就无法估计了。
但霍戎其实还是已经做好了去说“我们家的王牌今天就是不能出门”的准备,这个平时总是脾气相当好的资深哨兵,此刻眉宇紧锁,指节泛白,几乎把那板药生生捏碎。
沈未明这么站着,安静地、定定地看了苏镜几秒。
然后他像是接收并处理完了全部信息,得出了结论——紧接着,霍戎毫无防备地“嘶”了一声。
他的手背猝然多出几条浅浅的、细长的血痕,渗出的血珠滑落,掉在地板上。
——在错愕到震惊的视线里,那条“行凶”的、还沾染着血丝的小触手受惊似的猛然收回,蜷缩着躲起来再不肯出现。剩下的则飞快趁机卷走了药板,用力压出一片,用力按在探出的淡白舌尖上,用力咬紧了牙关。
沈未明咕咚一声把药咽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痛苦得皱成一团,像是吃了什么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他垂着头,灰眼睛拼命躲避苏镜和霍戎的视线,甚至用小触手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其他的触手也慌乱地行动起来,它们胡乱扒下了铃铎的外套,又卷走了苏镜最常用的钢笔、偷出了霍戎口袋里的打火机,甚至还从铃铎好不容易修好的旧沙发里掏了一块棉花。
几秒后,沈未明抱着这堆“战利品”,头也不回地跳出了窗户。
……
“那次的任务……结果还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前辈完成得很成功。”
宗政零说:“他成功中止了三名哨兵的污染变异,还有十几个平民,”
“虽然流出了一些不正式的传言,诸如‘穿着小黄鸭拖鞋驯狗’、‘坐在三米高的变异哨兵脑袋上发号施令’、‘因为精神压力过大任务中途忽然索要毛线团’之类的说法……但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凭据。”
宗政零这么平静地对系统说,仿佛完全不知道是谁滥用“宗政家公子”的身份强行删掉了监控一样。
“那天我们第四小队早早就去了,是第一批抵达任务现场的,去接前辈。”
“霍戎前辈带了至尊豪华甜草莓罐头,苏镜前辈带了小喷壶、小梳子和很多毛线,我带了漂亮的麻袋。”
宗政零说:“前辈没有出来,没有等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