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29)
看起来正在用高烧得快变成浆糊的聪明大脑思考是谁疯了。
苏镜的反应最快——就是因为她认出了绊倒霍戎的、完全透明的空气触手,才顺藤摸猫找到了书架顶上的沈未明。
她立刻阻止了其他人的火上浇油:“都别说话!别动!”
霍戎脸上的焦急和闷火,在看到那一团小黄鸭的瞬间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虚脱的狂喜。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被苏镜一把精准地反手薅住后衣领,牢牢钉在原地。
“未明……?”
苏镜自己仰起头,把所有情绪压成劫后余生的轻柔,嗓音微哑,仍然透着不易觉察的余悸。
“我们回来了……没事了,回家了,没事了。”苏镜说,“听话,不怕。”
她一边用最柔和的嗓音安抚,一边在背后打出一连串清晰的手势——示意铃铎去关窗、锁门、反锁,所有出口全部封死,一个不留。
放在平时,这点小动作当然不可能瞒过沈未明,但现在猫在发高烧。
湿漉漉的灰眼睛委屈地闷闷盯着她,沈未明把自己用力塞回毯子里,小触手“啪”、“啪”地拍着杉木书柜。
他的领带!
他最喜欢的、苏镜帮他系得最舒服的一条!
居然被他们拿出去给外面不知道哪个流浪野哨兵闻了!!
霍戎被苏镜拽着不敢乱动,看着满办公室飘的抗议和控诉气泡,只能哑着嗓子火急火燎地哄:“未明听话,下来,上面危险……领带?什么领带——哦哦,领带在!没给没给!在呢!铃铎?快去洗干净,用三勺洗衣粉,青苹果味的!
他张开手臂,不停调整着角度和方位,像个随时准备接住自由飞翔猫崽的倒霉老父亲:“不生气,听话,霍戎哥不好,是哥不对……”
他只顾着伸手,一不留神就又露出了手背上的血痕——被小触手慌乱挠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了,早就不流血了,但还是很显眼。
小触手的拍打声停了停。
过了一会儿,一条还沾着干涸的血痕、异常蔫巴巴的小触手探过来,怯生生地碰了碰霍戎的手背。
它惶恐地、不安地胡乱擦拭,试图把血痂擦掉抹除。
“嗯?这什么……”霍戎都没注意,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用粗糙过头的指腹随便捻了两下,“没事啊,破点小皮,早就——”
苏镜往他嘴里塞了个静音气泡。
真相大白。
猫不是因为被拿走领带、被搬走沙发、被抄家夺走了所有的草莓罐头和能量棒储备,还被无视了一整天才被吵到发脾气躲起来的。
……虽然这也很值得发脾气了。
很值得在记仇小本子上写满二十页并冷战七十二个小时。
但沈未明结束了那个任务,没像往常一样在原地理直气壮、挺胸昂头地等待他的“奖励”和“接驾”,是因为之前喂药的时候,慌乱中不小心用触手弄伤了霍戎。
所以才又后悔又自责,又害怕他们因此生气、甚至不要他了。
所以拖着高烧疲惫的身体,自己悄悄回了家,躲到了自认为最安全、最不容易发现、最不会被拎着后脖颈揪出来丢掉的角落。
……苏镜深吸一口气,沉默着,用力闭了下酸涩的眼睛。
她控制住情绪,掌心轻轻覆住那条慌乱试图抹去“错误”的冰凉小触手,轻轻揉着,哄着,温柔地制止了它无措的胡乱擦拭。
小触手僵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苏镜的手腕,紧紧蜷在柔软温暖的掌心,细微地发抖。
“没事啊,未明,你看,你霍戎哥皮糙肉厚,一点都没事。”
苏镜柔声说着,语气笃定,令人安心:“他一点都不疼,一点也不生气。”
霍戎:“……”
道理是这个道理!
一百万个赞同!
但这也得让他自己说两句表个态吧!?!霍戎还被自家亲向导的静音气泡封着,涨红了脸,不停点头,手忙脚乱地比划“对”、“完全不生气”、“赞同”、“哥的错”。
苏镜完全不理会自家要冒烟的哨兵,看了一眼玩命搓洗领带、弄得满脸是泡泡的铃铎,得到了「门窗已锁好」的确认:“未明,下来好不好?我们开三盒至尊甜草莓罐头,还有小蛋糕,铃铎答应一个星期不吃麻婆豆腐盖饭。”
铃铎:「??」
小黄鸭毯子微微拱起了一小点凸起,毯子边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点缝隙,露出相当谨慎和警惕的灰眼睛,湿漉漉地迟疑着眨动。
沈未明动了动,撑着书柜边缘,一点一点探出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