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49)
这东西是后来的新产品,缓冲好、减震软,晃动都是忽悠忽悠的,沈不弃跟着狗血部团建的时候坐过两次,每次都掩饰得很完美,然后在出发十分钟后,精准地把系统从窗户扔出去。
紧接着就用「不好我的系统跳窗逃跑了」这种理由跳车,让其他人先走,他在那片地方转两个圈,找个没人看见的休息点大吐一通,再漱口、刷牙、洗脸,剥两片口香糖丢嘴里嚼。
再把大哭的系统慢悠悠从树上摘下来,一边梳毛一边揉,一边买大棒棒糖当封口费。
一人一统就这么慢悠悠两条腿晃悠到目的地,通常那个时候团建都已经过半、甚至快要结束了。
……
想起那个时候,一个人慢吞吞走在夕阳底下、走在月亮底下、看到天亮也完全无所谓的沈不弃,系统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增加一些对陈弃的好感度:「这样看起来……其实也挺好的,有个人陪……」
宗政零不置可否,调节了个视角,无限接近狂奔的残影。
陈弃一边跑,一边又忍不住把脸埋回去,深深、用力地咻咻吸气,发出直达灵魂的叹息:“啊……”
“甜甜的……是草莓味,咻……还有……猫猫前辈自己的味道,好香,咻……”
系统:「…………」
变态!
这么快就从“陪伴”直奔变态而去了啊!
沈未明试图踹开这只野人。
倒也不是不舒服——其实远比坐飞艇舒服,陈弃用精神力构建的“防风猫包”平稳得惊人。但这种过分亲近的接触……过于陌生,让他手脚都有些发软,耳根也漫上一层烫手的红。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小触手紧紧卷成一团,尽力维持着语气的严厉:“放开……”
“可是我好伤心啊!猫猫前辈怀疑我,我这里受伤了!”
陈弃一边狂奔一边指着胸口,又拉着沈未明的手去摸:“碎了!咔嚓一声!”
“现在不用力抱紧治疗的话,等把前辈送回办公室,我就会哭着跑了!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自己揉这里,吸着鼻子哄自己不伤心……”
他这些话完全是胡扯。
信口开河。
胡编乱造无耻之尤。
「……」系统暂时按住了宗政零的记仇成语小本子,试图劝说他不要在这里突然暂停、掏出记号笔开始往陈弃脸上涂黑眼圈和打叉,「这种鬼话……也有人信吗?」
宗政零:“……”
系统:「……」
明白了。
毕竟,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这只,是从毕业就进了第四小队,被保护得非常好,猫生最难过的回忆就是“离家出走到了自己家衣柜上”的家猫。
沈未明抗拒的力道渐渐变弱,他抿了下唇,雨灰色的眼睛瞥向呼啸后退的景色,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已经修正模式了”。
猫都主动用鼻尖跟你贴贴和解了,意思很明确:和好了、愿意挨着你,不再挠你(暂时)了。
陈弃的眼睛亮了下,刚要欢呼,沈未明却又皱起眉头,仿佛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极端棘手的任务。
他的手上用了一点力,按着陈弃刚才嚷嚷“碎了”的胸口,胡乱地、毫无章法地揉了几下。
猫皱着鼻子,几乎含在喉咙里、不自信地小声问:“……还疼?”
治疗……不行。
不是沈未明这种刽子手、地狱向导、人形天灾的强项。
他是送来不幸消息的倒霉鬼,是带着死亡、抹杀和毁灭来的「报丧鸟」。
是很多低级哨兵和向导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提起来的“那个东西”。
陈弃愣了下,狂奔的脚步猛地刹住。
他似乎也没料到沈未明会把他之前信口开河的“心碎”玩笑当真——更没料到的,是沈未明精神力波动的那一瞬间,传出来的被藏得极深、连霍戎和苏镜也没听见过的,冰冷慑人的阴霾回响。
陈弃慢慢停下脚步,精神力护罩消失,双臂捧住怀里的向导,低头看着雨灰色的眼睛。
他也轻轻碰了碰沈未明的鼻尖。
所有嬉笑怒骂的腔调和不正经的表情,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脸上只剩下近乎恐怖、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谁这么说你?”陈弃说,“我去杀了他们。”
沈未明:「……」
……那不就真的成刽子手和报丧鸟了吗!
笨蛋野人!
小鞭子、不,小触手冒出点忍不住的脾气,“啪!”地往陈弃腰上抽了一下,陈弃却没想之前那样耍宝地嗷嗷惨叫,反而轻柔地握住那条小触手,用指腹小心摩挲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挠人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