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54)
苏镜按了下霍戎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先别再说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缠成一团、像是完全陷入了混乱的小触手上,不动声色地轻轻叹了口气,蹲下来。
“……未明?”
苏镜看着固执地继续变成小球、试图把自己彻底藏起来的沈未明,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未明,听我说,看着我。”
沈未明拒绝听话,低垂着的眼睫盖住那片雨灰色,拒绝和她对视。
那条被陈弃当着全家的面勾搭、塞了礼物、甚至亲了一口的小触手,现在正蜷曲着,笨拙地试图隐藏那种通体泛着的奇异的、淡淡的粉色。
它牢牢卷着那颗装了萤火虫的精神力小球,躲在沈未明的身后瑟瑟发抖,和其他如临大敌的触手们紧紧挤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
霍戎只是试图戳一下那颗精神力小球,研究一下这个野生哨兵的精神力究竟是什么成分,小触手们就异常警惕地“咻”地缩回,飞快把萤火虫小球灯笼藏进了自以为安全的最深处。
仿佛那是什么极为重要的宝贝,又或者是亟待销毁的烫手罪证。
苏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抚摸着那些在夜风里微微颤栗的小羊毛卷,它们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又被柔和的手指轻柔理顺。
“不想说话就不说,没关系。”苏镜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能沉淀心绪的安抚力量,“我们未明今天任务做得那么漂亮,结果还没盘点,急匆匆就被带走了,还没领奖励,是不是?”
“是我给你放的假,我给陈弃的指令,让他带你出来透透气。”
“只是一次野外适应性训练而已。”
“训练报告和总结,我会来写,要补的外出手续让你霍戎哥去跑,他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需要为任何事担心,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包括……某些野生动物的无逻辑突发性行为。”
“他还不是你的哨兵——那是他自己的事,明白吗?他自己有数。”
“只是睡一觉而已,没有添麻烦。”
那条紧紧卷着的小触手微弱地动弹了一下。
沈未明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
但始终紧绷着、仿佛随时会崩断的清瘦脊背线条,似乎一点一点,变得稍微跟着呼吸起伏了。
苏镜眼里露出一点哑然的柔和笑意,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压在睡得乱蓬蓬的小卷毛上,揉了揉沈未明的头发。
“就算出了点计划外的小意外,小插曲,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咱们队一个星期就能出五十七次意外插曲……”
听得正感动的系统:「……」
它是真的有点同情同为助手的铃铎了:「真,真的吗?」
“真的。”宗政零的语气有种心如死灰的平静,“你没发现,这样一个对前辈而言至关重要、充满内心煎熬与挣扎的历史性抉择时刻,我作为第四小队当之无愧的正式成员,却完全不在场景里吗?”
系统:「……」
对不起,现在发现了。
“接下来你会发现很多这样的情况,那不代表我不关心前辈。”宗政零一次进行说明,“那是因为,我在补报告。”
疯狂地、不知日月为何物地补报告。
每一个“意外插曲”的背后都有不太新的新人铃铎的奋笔疾书——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队内霸凌、欺压新人之类的缘故,纯粹因为苏镜和霍戎桌上的待处理报告,在溢出之前,就已经堆成了堪比喜马拉雅山脉般令人绝望的高峰。
“是陈弃……不。”
宗政零居然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暂时扭转了对陈弃不分时间、地点、场合、乃至理由的条件反射式归因,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冷。
“是总部的问题。”
“僵腐,陈化,尸位素餐。”宗政零的声线也冷沉下来,“一群坐办公室的废物,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一线动态的复杂多变,只知道僵死的‘标准’、虚假的‘稳定’、自以为是的‘安全’,他们才是最大的肿瘤……该清理的垃圾。”
宗政零盯着地面,系统忽然有点发毛——
如果是一般的倒霉新人这么说,更多的是愤世嫉俗、发发牢骚。
但宗政零不是一般的倒霉新人,他在第四小队只是历练,前途无量,等「候补执行长」的「候补」两个字被拿掉,他就能立刻接手宗政派系的政治遗产。
到时候……
画面“唰”地一声被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