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57)
节约用水,小触手轻轻碰了一下,关掉哗哗流淌的水龙头。
霍戎张了张嘴,喉结重重滚了两次,干笑了下:“哦哦——哦!好!是终于决定换新鲜的了吗?早跟你说了罐头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沈未明摇头。
“不要草莓了。”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没说清,于是重新表述,雨灰色的眼睛望着空气里的某个角落,“也不要哨兵。”
“不需要外面来的哨兵。”
“一个人……可以。”
沈未明垂着睫毛,慢吞吞地说,咬字却很清晰:“我想了,上次任务……很不冷静,犯了错误——”
“未明!”霍戎再忍不住,猝然打断了他,握住他冰凉苍白的手腕,缓和着力道没收了那颗快要洗破皮的草莓。
长而翦密的睫毛跟着轻轻颤了下。
“未明……抬头,乖,抬头,看霍戎哥。”霍戎急得嗓子发哑,偏偏知道不能慌,反而强行镇定冷静下来,抬手握住了沈未明的肩膀。
“上次任务一点都没犯错,知道吗?特别棒,我去问了!你们当时救出来的那些哨兵里,有三个重度污染马上超过临界值的。”
“你要是用常规方案,至少要多花几个小时,对吧?”
“要是那样他们就全废了。”
“废了会怎么样,你比我更熟悉,对不对?你不喜欢那样的对吧?哥知道……你苏镜姐其实也知道,就瞒着铃铎一个人了!——你总偷偷溜去看对不对?”
系统忍不住看向宗政零:「……」
“……我后来也知道了。”
被孤立的候补执行长倔强地澄清:“我是第四小队不可或缺的一员。”
系统安慰他:「好好好……」
……
霍戎说的“偷偷溜去看”,是沈未明会一个人去「葬礼」。
之所以要加特殊标识,是因为这种葬礼并不是真正的葬礼——只是一种相当小规模的仪式而已,因为被埋葬的并非身体,人还活着。
这个身份、这个名字,如果有必要,都可以继续使用。
只是意识湮灭了而已。
“前辈有这个能力。”宗政零低声说,“他的精神力特性是‘规则级’的,你也看到了吧?只要是级别比他低的污染物……只要是他的精神领域足以覆盖的范围,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念头,想一下,这个东西‘不该存在’就可以了。”
“对……人类,其实也是这样。”
这就是铃铎刚来的时候,不懂事问过、险些惹翻了沈未明,没得到也再不敢追问的答案。
「坏掉了」怎么办。
“这是只有前辈能负责的秘密任务——所以他们叫他刽子手、报丧鸟。”
“那些完全崩坏、没有挽回可能,只能堕落成‘污浊’的向导和哨兵,会交给他‘最终处理’。”
“也就是抹杀。”
“抹杀以后,旧的人格自然就不存在了,但身体还在。把残余的、洗干净的意识碎片拼到一起,自然会慢慢生长,组成人格,像初生的婴儿那样。”
“新生的人格可以继承这具身体,财产,义务,社会关系……这样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宗政零的语气很轻,在说到“麻烦”两个字的时候,透着嘲讽。
“这算杀人吗?还是救人?”
系统从没想过这个,被问得支吾:「你突然这么问,我也——」
“我觉得是救人。”宗政零却像是并没打算等它回答,似乎他早就已经无数次思考过、衡量过,得出了最明确的不容动摇的答案,“到了那个地步,前辈不管,也只不过是堕落成没有意识、狼狈恶心、丑陋不堪的,只会作恶的行尸走肉而已。”
“我不认为……前辈需要承担任何指责,不论是法律上,还是道义上。”
“我绝对相信前辈。”
“他不会擅自使用这项能力,他不得不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没得选——有什么逼他这么做。”
“所以。”年轻的候补执行长死死咬住牙关,嗓音渗出近乎偏执的沙哑,“我不承认——我不、接、受,他那么折磨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无所谓了,还非要一口咬定自己……”
系统像是被闪电劈中。
——杀了搭档。
「沈未明可是杀了他的四任搭档。」
四、任、搭、档。
明明那么保护沈未明,这种重要关头却不见了的苏镜和霍戎。
那个大喊保证会写检查、塞给他萤火虫球,跑去找野草莓的野生哨兵。
还有……这个候补执行长。
宗政零。
铃铎已经死了,宗政零一直这么告诉它,铃铎死了,被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