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6)
……
他要替他的护工把握住这条宝贵人脉。
虽然还没找到人。谢抵霄已经找了很久,那个护工的信息仿佛被刻意抹去了,所有人都在唬他。
那些人想尽办法让他相信,从来就没有过那么一个人——没有护工,没有小枕头,一切都是他在修复舱里的一个长梦。
谢抵霄低头,看着蜷在胸口的人脉。
他无意识抬手,轻轻抚摸发着抖的脊背,指节贴了贴冰凉泪水浸透的苍白脸颊。
“别哭。”他说,“玄鸟落下来了。”
谢抵霄用纱布裹住这只脚,动作很慢,确认牧川不疼到发抖,才又裹好另一只。
他替牧川摘下手套,想要处理手上的伤,看到嵌在右手指根的金属戒环,冷光刺眼,他皱了皱眉。
牧川也在看着戒指。
低垂着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浅色的眼睛渐渐陷入一片湿冷的薄雾……坠落,坠落,掰断了翅膀,撕开腹腔,蝴蝶被银针扎透。
“我……”他的声音轻得听不清,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忏悔,“我记错了,对不起。”
他的眼睛、身体、手,被戒指禁锢,锁进小小的金属圆环。
“没当维修师……辍学,结婚了。”
“我是罪犯。”
“必须……回去。”
牧川的嘴唇吃力开合,皱着眉,艰难地回忆:“我是……”
“他是我的合法配偶,谢总。”裴疏的声音温柔地传来,“我们结婚八年了。”
他肆无忌惮地当众承认,不在意多少该死的狗仔相机里,他的脸从狰狞过渡到某种令人不适的偏执狂喜。
“想起来了吗?阿川,我们上学的时候。”裴疏的声音柔和到诡异,“那天雨很大,你失控标记了我……我为了救你,替你脱罪,和你结了婚。”
牧川像是被荆棘戒鞭抽在脊背上。
他有罪。
他温顺地爬下那双膝盖,被裴疏牵走,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谢抵霄圈着,微弱地挣了挣,挣不动。
枯瘦的手腕在谢抵霄的掌心震颤。
脉搏细促,混乱到极点,干瘪如纸的皮肤下困着一只挣扎的蝴蝶,骨骼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轻响。
又挣了挣。
苍白手腕在机械指掌间磨出刺眼红痕。
谢抵霄立刻松了手。
“……谢谢您。”牧川的声音轻得像被踩烂的小猫,苍白木然的眉宇间闪过一丝解脱,“我该……回家。”他机械地重复,“我要……忏悔,改正,我……先生……”
熟悉的、混着柔软乡音的两个字,裹着血沫,从苍白的唇间溢出,和隔过同样黏稠冰冷的修复液,那些轻快的声音重合。
谢抵霄的瞳孔在这两个字里收缩。
牧川发现自己又被揽住肩膀,他被裴疏温柔领着,正用那只残疾的右手捂着嘴,有些迷茫地抬头,他被抱起来了,他又出轨了。
牧川愧疚地向裴疏道歉,他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他明天就……
孱弱的影子抽搐了下。
疯狂涌出的血沾在裴疏惊恐得惨白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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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
第14章 阿司匹林
血。
猩红、温热的血。
牧川轻轻眨了下眼睛, 有些困惑地看着裴疏那张青白阴郁的脸上忽然出现的红色液体,裴疏的眼睛也被染红了。
牧川张了张口,想道歉, 可喉咙里继续不间断涌起奇异的温热,像是有人往他的身体里塞了个恶作剧的水枪, 不安好心地一下接一下滋着裴疏的脸。
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又觉得很不好,连忙憋住了。
机械手臂抱着他, 托着他微弱痉挛的脊背, 四周景象快速后退, 稍微有些颠簸……余光里裴疏摔了几个狼狈的跟头。
牧川尝试关掉那个水枪。
关不掉,更多血染到手掌上,刺目猩红从指间溢出, 他看得有些入迷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体里原来还有这么炽热的颜色。
他应该更合理地用这些漂亮的颜色,他学过涂装, 学过刷漆, 做过很漂亮的小木头鸟……打翻的油漆桶漫过视野。
谢抵霄的手掌托起他的后脑。
这不好,他愧疚地反省自己, “维修助理”正被他连累, 不能去工作了。
牧川尽力睁大一点眼睛,看自己的助理,老人要带新人,要做表率,他不想这样。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血漫过苍白冰冷的脸,很快就弄脏了谢抵霄的衣服。
牧川有些不好意思, 立刻抿紧唇,结果血从鼻腔里溢出来,漫过人中和嘴唇。
更多的血呛得胸腔都痉挛起来,血沫呛进气管,他咳嗽得整个脊背都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