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478)
模仿一个欠揍而浪荡的野人。
系统这次愣得比之前更久,它想起沈不弃要把它的绒毛梳顺的执念,想起沈不弃折的纸船、摇摇椅,沈不弃还喜欢草莓,但吃得不多了,他的口味变得很杂,对一切能入口的东西都变得有兴趣——还有游戏。
沈不弃一个人打五个人的游戏。
打法迥异:好好的一个潜入任务,两个号绑架勒索、一个号打劫明抢,还有一个号大摇大摆地进去偷。
轮到他自己……就卡住了。
那个没有任何皮肤的白板角色,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四个来自游戏里的幽灵围着绕圈圈。
冷光打在苍白安静的脸上,渗进仿佛风平浪静的灰眼睛。
系统发现他半夜还不睡,迷迷糊糊飘过去,还没来得及蹭蹭沈不弃,就被抓住洗澡梳毛:「???」
“诶呀……相信我,相信我,梳毛可舒服的。”
沈不弃挽着袖子,被惊恐的系统甩了一脸水,抓起小黄鸭毛巾抹掉,慢悠悠地哑着嗓子哄它:“我最喜欢梳毛了……”
……
他像是只家不见了、漂亮的皮毛都被弄脏得狼狈不堪,一瘸一拐独自从废墟里钻出来,嘴里固执地叼着四个最喜欢的绒毛玩具,死也不肯扔掉的猫。
蜷在第四小队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慌乱地用爪子和尾巴抹眼泪,装作没有哭,把那些无论怎么都拼不回去的意识碎片都大口大口、像是吃草莓罐头一样,吞下喉咙,咽进肚子。
——如果当时还有任何一个关心他、熟悉他的人在,只要一眼,立刻就能看出这种不对劲。
但没有。
刚拼起来的碎片意识、新生的人格不认识他。
认识他的人被他亲手打成了筛子。
所以沈未明本来是想改名“沈苏霍不要陈弃最混蛋”的,因为那个退休金的登记文档空格里挤不下,所以自动缩略了。
系统:「……」
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亏它还想了很多非常虐心的桥段……还有铃铎呢,铃铎是怎么混的,怎么就又一次被微妙地孤立了??
“因为考虑到我的处境吧,前辈不想影响我的仕途。”宗政零终于找出了那个铁盒子,把它用力拖出来,推了推沾满灰尘的眼镜,“而且……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很混蛋。”
系统听得不妙,警惕地皱了皱数据绒毛,举起微型冲锋麻醉枪对准了宗政零。
“前辈……来抢陈弃的尸体。那天是集体葬礼,忽然就响了警报,活着的人乱成一团,只顾着逃命和躲藏,乱跑乱踩,我看得……很生气。”
宗政零低声说:“我……前辈戴着面罩,所以我没有认出他,如果我还是铃铎,我一定一秒就能认出来的,不,不用一秒,0.75秒就够了。”
“我一定带着陈弃的尸体跟他走的。”
“去他的危响。”
“去他的……随便什么,无所谓,我不在乎。”
“他想怎么做,想研究怎么重制意识,怎么净化,还是想钻研复活的黑魔法,我都愿意当他的助手。”
「……」系统眼睁睁听着这里面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我觉得也不会有黑魔法……」
宗政零却只是不管不顾继续说下去:“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凭着一口气,拦在了墓地外面。”
“我对前辈说……不可以,这是英雄们被埋葬的地方,不可以来捣乱,不可以闯进去,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路的。”
“前辈……前辈愣了一下,然后把护目镜推到额头,偏了偏头,看着我。”
——灰色的眼睛。
即使是新生的人格,依然无法抵挡地……愣怔着,屏着呼吸,死死盯住了那双灰色眼睛。
年轻的沈不弃抓了下头发,偏了下脑袋——这些都不是他自己过去习惯的动作,但已经变得很自然了,不再有模仿的痕迹。
笼罩着雾霭、仿佛已经变得柔和的灰眼睛,朝“宗政零”笑了下。
“很不错嘛。”
懒洋洋的“劫匪”开口,嗓音是懈怠的沙哑,但又仿佛……透着奇异的暖意。
“很精神,比他们都强。”沈不弃松了松手里的钢弦,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宗政零的喉咙上松开,“高级执行员?”
不认识他的新人格皱了皱眉,虽然警惕,但又莫名地生不出敌对的意愿:“级别不重要……你不能进去。”
他顿了顿,冲破原则,低声问:“你是……想悼念谁吗?还是……我可以帮你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