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65)
周骁野执意把奖杯的每个面都展示给牧川看。
苍白的唇角轻轻抬了下。
发现他有了反应,周骁野立刻高兴起来,一边蹦一边不停打手势,让他按身边的按钮。
牧川慢慢转动头颈,怀里是太阳忘记在他这的光,还有紧紧抱着的玩具布偶小猫,抱得太久、太用力,右臂几乎无法伸直。
按钮在左手边。
按了一下,窗户就缓缓打开,周骁野腾地翻进来:“哥!”
少年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赛车服,在隔离区忙忙碌碌地穿防护服、鞋套、头套,被消毒机器人死死按住狂喷消毒水。
即使这样,他一溜烟冲到床边,依然有盖不住的清新雨味、信息素的柑橘青柠香和鲜明的机油味道。
像一阵自由的、生机勃勃的令人留恋的风。
牧川望着他的方向,也像是闻到了这些味道,轻轻抬起嘴角。
“他们说你的病这几天又严重了,不准探视……急死我了。”
周骁野跑到他床边,扑通一声跪下,仰头朝他龇牙笑:“好了吧?现在好点了吗,还有哪儿不舒服没有,还疼不疼?”
牧川摇头,慢慢抬起左手,摸了摸他脸上还没褪净的淤痕。
“没事,早没感觉了。”周骁野咧嘴笑,“不疼。”
周骁野捧着他的手,把滚烫的脸贴在柔软掌心,贴了贴,他给哥带糖来了。
他献宝似的变出来,是没图画的油纸包着的手工糖:“我猜猜……”他掐指算了算,一本正经,“哥你一个人在这躺着,又无聊,嘴里又没味是不是?”
他跑去洗了手、洗了脸,摸出把小刀,把糖切下来一小点。
牧川陷在枕头里,胸口轻轻起伏,像是被他的煞有介事逗笑,朝他微微弯着眼睛。
周骁野轻手轻脚地凑近,一只手小心翼翼环住牧川的背,膝盖抵着床沿,压低肩膀,让牧川舒服一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极轻地托起他的下巴。
“对,对……哥,张嘴。”
他把嘴唇贴在牧川的头发上,轻轻蹭着,搂着牧川,帮他稍微张开一点嘴唇,屏息凝神,把那一小层薄片轻轻放在苍白的舌尖上。
牧川的呼吸有些不稳,仪器开始报警。
周骁野连忙更小心地控制力道,动作也放得更轻、更柔和,手掌小心托着硌手的锋利肩胛,一点一点,将人慢慢放回枕头。
周骁野小声问:“哥,好不好吃?”
他说:“好吃眨一下眼睛,不好吃眨两下。”
牧川含着糖片,慢慢眨三下。
周骁野没忍住乐了,又蹲下来,嘟嘟囔囔:“怎么病得这么重啊……要我说,哥你就是这些年都太累了,姓裴的吸你的血。”
牧川的手指动了下,轻轻碰他的手背。
这是不能乱说的意思,周骁野垂头丧气,老老实实蹲回去:“哦。”
牧川望着他,等他把手翻过来,在他手上慢慢地写:「弟弟」、「比赛」、「恭喜」。
“恭喜”两个字有点难写,他的额头渗出些细汗,左手开始微微发抖,闭了闭眼睛。
周骁野就握住他的手,深琥珀色的眼底有什么一闪即逝,重重咬了下腮帮,又抬头露出笑:“我知道我知道……哥你歇歇,别费心神,躺好,我和你说……”
他问牧川:“糖的味道熟不熟悉?”
牧川的睫毛动了动,慢慢重新睁开眼睛。
“樱桃糖,我车队新来的修车手给我的。”
周骁野轻轻扯他的手指:“名字叫弥笼,十四岁,刚特招进的我们车队……你认不认识?”
他看见那片迷雾冰原似的眼瞳,像是幻光,微弱地亮了下。
“他和我说,他能有今天,全是他川哥寄回去的钱……还有好多孩子都这样。”
“都被他川哥一个人神通广大养活了。”
“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营养跟得上,身体也好了,要是没有他哥,这都不可能。”
“长得可壮实了那小子!Alpha,C级,个头到我这,不说十四岁根本没人信。”
周骁野在自己喉咙比了比,又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头头是道地复述:“他说他有任务来的。”
“那群小屁孩让他别光吃饭不干活。”
“他说他这回来帝都打工,没提前写信,就是不想靠他哥……他想自己混出点名堂来再见哥的面……他说他也长大了,能帮哥养家了,让哥别那么累……”
周骁野的声音渐渐停了,收拢手指,死死忍住低头呵气的冲动,掌心里苍白的手冷得像冰。
他屏着呼吸,哥的眼睛像是在哭,但没有眼泪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