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73)
牧川觉得不整容也很好,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不影响健康,他努力安慰绷带先生,愿意作证谢抵霄现在的样子其实也很酷。
“您出院了。”牧川轻声说,声音像融雪在嶙峋碎石间淌落,有金色的太阳光粼粼坠进去,“真好,您要好好吃饭……要运动。”
谢抵霄答应他:“好。”
牧川和他彻底不再有芥蒂、不再有间隙。
像找回了旧巢的雏鸟,跌跌撞撞拖着一身湿透的羽毛,坠进去,安心闭上眼睛。
谢抵霄问:“明天一起晨跑吗?”
牧川没有回答。
谢抵霄轻轻抚摸蜷在怀里的脊背,牧川的呼吸轻缓微弱,像一捧即将消融的春雪,放心地依偎着他熟睡,脸上泛起久违的淡淡红晕。
明天是太突兀了。
谢抵霄说:“那就后天。”
牧川像是在笑,唇角轻抿着,双臂软软垂在他身侧,雪白的侧脸埋在温暖粗糙的黑色羊绒衫里。
谢抵霄单方面约好:“后天。”
后天很合适,不早不晚,他需要一天时间换衣服,还要整容,后天能恢复好吗?
谢抵霄现在又有了新的后悔:早知道该买那种导购说非常柔软舒适,适合把脸贴上去轻轻蹭的针织面料的。
……
牧川睡了大约十几分钟。
醒来时在私人飞艇上,视线还有些模糊,柔和的舱内光线下,弥笼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十四岁的Alpha从头到脚都被拾掇得干净利索,顶着看起来就扎手的毛寸,发茬硬硬立着,像只被强行洗干净梳了毛的小狼。
他醒了,弥笼的眼睛一下亮起来,蹦着欢声:“哥!”
牧川忍不住高兴,弯起眼睛,手指轻轻动了动。
周骁野往弥笼背后拍了一巴掌,把人拽到身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对着耳朵传授技巧。
——听明白了的弥笼立刻有样学样,撒欢地一头拱进哥手掌心,迫不及待抓着哥的手,按在自己冒着橙子味儿洗发水香气的脑袋上。
牧川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很硬,的确扎手,黑得发亮。
这是身体发育得很好的标志,牧川稍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抿起唇角。
他慢慢地、珍惜地触摸这一点蓬勃的生命力,微凉的手指绕到弥笼耳后,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揪了下弟弟的耳朵。
弥笼“嘶”了一声,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蹲在哥面前咧着嘴笑。
这下周骁野不干了,也挤过去跟着凑热闹,也蹲着,把哥的右手捧起来,往自己头顶一按。
同款姿势同款表情。
一起龇牙。
牧川笑得咳嗽,肩膀微微打颤,抬手揉眼睛,温润结实的布料碰到睫毛,忽然一怔。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是深蓝色的工服。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穿工服——尺寸是合身的,崭新,布料挺括,缝线边的折痕还清晰可见,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一定精神。
还有一个怎么看都很眼熟的半旧二手工具包,洗得很干净。
还有些洗不掉的油漆、磨毛和刮痕,缄默温柔地陪着他。
靴子刷得很干净,鞋带也绑得很牢,他几乎已经有些等不急,迫切地站起来,像是已经在梦里演练过几百次,两条腿稳稳撑住身体。
……成功了。
舷窗的倒影里,清瘦的影子挺拔,利落,灵活。
浅色的眼瞳里泛起粼粼涟漪。
他抬起头,看扶住自己后背的谢抵霄,锈金色的眼瞳里映出小小的、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影子。
助手谢抵霄低头请示下个动作:“蹦一下?”
“……”牧川抿了下唇角,耳朵尖红烫,低下头,颊边旋起一点酒窝,又立刻藏进深处不见。
他努力维持严肃,不能太放肆,要稳重,他现在是阿川哥哥。
要做榜样。
他们去看玄鸟。
这座终于落地的、庞大到亲眼看见足以令任何人震撼的机械巨物,深空之城——上百组核动力发动机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厚重的装甲上层层叠叠,全是修补焊接的痕迹,陨石砸出的凹坑,超新星爆炸烧出的焦痕,大块的钢铁补丁毫不避讳地向来者展示。
漆黑的合金舢板涂装血色利齿,延伸向看不清的尽头,让人产生站在钢铁大陆边缘的幻觉。
弥笼瞪圆了眼睛。
牧川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这是哥哥的舰。”
这不是说谎,不是吹牛,因为玄鸟实在太大了——八年前的那次短暂检修补给后,它就再未真正落地,负责巡航和探索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