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75)
牧川也写过,在右下角,很小的一个“1127”,画了一只不怕风雨的小云雀。
一个小笑脸。
一个小太阳。
……
弥笼被这些故事迷倒,听得眼睛也忘了眨,周骁野这个号称“什么世面没见过”的车王也没强到哪去。
他们整整绕了一大圈,从天亮绕到天黑,去九号食堂吃饭,吃了难吃到吐的鸡肉饭和纪念款怀旧菠菜罐头。
还有能用来砸钉子的东西,据说是叫面包。
牧川弯着眼睛,把自己那杯热牛奶轻轻推到周骁野面前。
……周骁野愣了下。
弥笼在一边唏哩呼噜吃得挺香,这小子吃什么都香,啃面包啃得青筋暴起,还挺胸昂头坐得笔直,给旁边穿着礼服小皮鞋的小少爷讲解:“这是我哥在舰上吃的。”
弥笼以后会好好长大。
周骁野收回视线,牧川在轻声对他说“谢谢”。
胸口倏地锁紧,像有只手猝然攥住心脏,周骁野胡乱摇头,往四下里仓促乱看,笑了一下。
“哥你干嘛……”他知道怎么办,他不要脸装撒娇,肉麻,带点鼻音,“咱俩谁跟谁啊?”
牧川看起来很好。
很好,看起来是这样,哥今天说了很多话,讲了很多故事,灯光下的眼睛还很清亮。
周骁野忍不住握住牧川的手,他有点迟疑,看了一眼始终把机械义肢覆在牧川背上的谢抵霄——这个缄默过头的怪人,据说是上面拍下来,要召回牧川去做任务的。
周骁野一遍遍这么给弥笼不厌其烦地解释,洗脑。
牧川轻声说:“弟弟。”
周骁野下意识要回头叫弥笼,接着才意识到,牧川是叫他。
……十九岁的少年Alpha喉咙吃力动了下。
他努力强迫自己笑,深吸口气,用力拿手抹脸,抬头,逼自己看清哥的眼睛。
“你要……”牧川慢慢地说,似乎要消耗很多力气,周骁野不想让他累,连忙打断:“我照顾好弥笼,放心哥,孩子都给我养。”
福利院还有多少……十七个是不是?
他养。
周骁野绞尽脑汁地想向他哥证明,他不是叛逆寻死富二代了,他靠自己挣钱,他会养弟弟。
找教练给哥发纳税证明行不行?他挣得比人渣多。
他迫不及待摸出手机边说边按,发现手一直发抖,怎么都按不准,紧皱着眉拼命戳屏幕,直到手背被温柔的掌心轻轻裹住。
周骁野别过头盯着舷窗外的星星,剧烈喘息,狠狠咬着腮帮里的软肉,嘴里充斥发甜的血腥味。
牧川说:“你要好好长大。”
周骁野抬头的时候眼睛里渗出血丝。
他看见牧川对他笑——不是那种给弥笼看的,含着樱桃糖的温柔笑容,更浅、更淡,像流淌过掌心的一点薄雾。
不能攥紧,攥紧就消失了。
“对不起。”他听见哥垂着睫毛,过了一会儿,才又轻声说下去,“弟弟,我说谎骗你。”
“……修车厂。”
“旅行。”
牧川说:“我很想去。”
“还算数吗?”牧川停了停,睫毛投下细碎阴影,微垂着头颈,继续慢慢向下说,“等我回来,我们就出发……”
周骁野的嘴大概抢着回答了一百次“算数”,然后他的脑子回过神,把嘴抢回来,愣愣地问:“什么……回来?”
……哥告诉他,要走是真的,但也掺了假,其实不是执行任务。
说做任务当然是骗弥笼的。
牧川是要去治病,谢抵霄有个高密级的疗法,需要躺很久的治疗舱,泡在修复液里——头几年甚至是完全封闭的,完全封闭在治疗舱里,不能打开,不能见任何人。
周骁野不敢喘气。
他的喉咙吃力动了动,下颌听得见卡顿的杂响:“可……可靠吗?”
牧川悄悄指谢抵霄。
周骁野:“……”
行。
明白了。
治出来就会变这么个机械怪咖是吧……呸呸呸,哥要是也变这样,那这就叫酷!就是个性,帅毙了!!!
要真有那一天,他扛着他哥,拿两条腿跑山。
周骁野一下高兴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动弹,恨不得站起来团团转,他当然理解哥要瞒着弥笼,傻小子知道了不得急死……他不一样。
他不一样,他十九了,能藏得住事,能沉得住气。
能等。
“我想去治病。”牧川看着他高兴,也露出一点跟着开心的神情,轻轻摸他的头发,“弟弟,不生气,我之前是骗你,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