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89)
他说:“哥。”
他看着仿佛慢慢正变清明的眼睛。
牧川看着他,轻轻摸他嘴角的淤青——这东西无所谓,他只是又和家里起了点小冲突。
他妈非要没完没了地问他,死的为什么是周骁骏不是他,他烦了回答不知道,就挨了他爸一巴掌。
周骁野今天本来也是离家出走,想找个地方和他哥裸-聊的。
没想到。
周骁野无法想象,如果他不是鬼使神差,就那么莫名其妙晃荡到了那个偏僻到死的别墅区大门口,一切会怎么样……他不能想,一想就像脑子里有块烧红的烙铁。
“人渣该死。”他低声说,“害了我哥,就该撞烂。”
哥收拢手臂,把他的脑袋轻轻抱在怀里,单薄的胸膛里是平稳柔和的心跳,洗衣粉的清香,混着一点淡淡的药味。
哥轻轻摸他的头发,手指陷进潮湿的发茬,有一点沙沙声。
周骁野屏住呼吸。
哥的手……在摸他的脸。
冰凉的触感碰触太阳穴,轻柔地抚摸渗血的眉骨,停在淤肿的嘴角。
“不可以。”牧川静静看了他一阵,像耐心教养一只年轻爆烈的猛兽,“会犯法,坐牢不好……应该报警。”
周骁野喉咙里温驯地响了一声,他不要牧川这么累,他把牧川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凸起硌手的后颈,他低头检查他哥的针眼……细小的针眼,在月光下蔓延淤紫。
少年人灼烫混乱的呼吸溢过苍白的颈窝。
“他们给我打针,是为我好。”牧川意识到他在看什么,轻声解释,“我生了病,会意识不清,怕有危险……”
“嗯。”周骁野懂,“我爸想打死我,也是为了我好。”
牧川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苍白的唇角抿平——周骁野一般也不用这个办法,除非他哥说的太离谱,不然他一般也不会咬他哥的手腕。
周骁野抱着牧川的手腕,下不去口。
那上面全是交错的暗红血痕。
十九岁的少年Alpha喉结滚动,还是压下爆烈恨意,像只被驯服的年轻猛兽,蜷伏着把牧川护在自己怀中,低头让手指触摸睫毛。
“……破了。”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这些血痕,“哥你告诉我,说实话,疼不疼。”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腕上,牧川的手指微弱地颤了下,却没有抽开。
“要是不疼。”周骁野说,“我也和哥学,以后伤了,挨打了,都忍着,再也不跟哥说了。”
牧川躺在他用膝盖和手臂絮成的窝里,月光描摹着过分清瘦的轮廓,哥微仰着头,喉咙轻轻滚动,抿起唇,脸上是一点温柔到叫人心口发疼的无奈纵容。
周骁野故意把肿着的嘴角贴在哥掌心,这种伎俩直白、拙劣、一眼就能看穿,他知道。
他知道。
牧川会上当的,哥就是这么心软的脾气,会把别人说的话都当真。
“……疼。”牧川最后轻声开口,嗓音里浸过一点把他五脏六腑油煎了的微弱悸栗,“弟弟,我很疼,很难过,我不想……”
周骁野收紧手臂,不住追问,可牧川说到这里就不再有声音,只是嘴唇无声开合,像被迫搁浅的鱼。
牧川说不出话。
周骁野想,果然还是应该找机会撞死裴疏。
“不想留下是不是?”他急急地接话,嗓子发哑,“不想回家,不想再想以前的事了,哥你教我的,人难过了就要抬头向前看……”
他拉开自己的衣服,把牧川裹住,他用手和脚把牧川绑架了,睡袋在仓库角落,他就这么胡乱滚着去拿睡袋,哥大概没这么不体面过,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锁骨。
周骁野掰一点压缩饼干给牧川吃,打开一罐甜牛奶,倒进杯子里用瓦斯炉煮热给哥喝。
“我们去看烟花吧,哥,去海边,是我把你绑架扛走了,你也不想的。”
周骁野告诉他:“你要先吃饭、吃药,然后什么都别想地饱饱睡一觉,听我的哥,我是邪恶超级绑匪。”
在这留一晚,周骁野轻声哄他哥睡觉,他要他哥睡个好觉。
然后明天就出发。
……
所以他们现在暂时在这个不起眼的廉价小旅馆。
周骁野在查路线、看天气、做计划,盘腿坐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眉骨胡乱拍上的创可贴。
他嫌小旅馆的床品太差,连夜下单买了舒服的枕头,还有绷带和消炎药、止疼药。
他的睡袋足够舒服,本来就是被营销广告洗脑得疯狂心动,买了想送给哥当礼物的。
新换的改装越野是黑市车,不是他的名字,累死裴疏也找不到。手机导航显示路上有七个收费站、海滨城市本周天气晴朗,他在备忘录里敲字:买二十套哥喜欢的衣服(大声喊好看),找家哥有兴趣的餐厅(提前做攻略,口味要偏甜,不辣,环境安静,提供热牛奶)。